“卑職不敢!”劉海清不敢再沉默,急忙大聲道,“卑職從入黨的第一天起,就矢志以此身報黨國,絕不敢忘!對于騰社長,屬下更是一向敬佩有加,視為楷模。”
“馬屁少拍!”騰杰冷哼一聲,“說得這么好聽,那就回答我的問題!”
劉海清臉色陰晴不定,突然面色慘然道:“社長,卑職無法回答您的問題。”
砰!
騰杰暴怒:“你當我不敢斃了你嗎?來人!”
“有!”
立刻有衛兵進來。
騰杰指著劉海清厲聲道:“把這個目無上級,不尊法紀的劉海清,給我拉出去斃了!”
“是!”衛兵回答,然后便去推搡劉海清。
劉海清依然咬牙一言不發,只是深深向騰杰鞠了一躬,然后轉身向外走去。
眼看劉海清就要走到門口,卻被騰杰叫住了。
“回來!”
等劉海清帶著又是疑惑,又是糾結的復雜表情重新走回來,騰杰冷冷一哼,道:“劉海清,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替誰牟利?是李虎,對不對?”
劉海清還是一言不發。
騰杰接著道:“別以為我遠在金陵,就對你們津門的情況一無所知,我實話跟你講,津門的情況,我早就全都掌握了!我問你話,是給你機會,看你是不是還忠于革命,忠于黨,但你太讓我失望了!”
騰杰故作失望看著劉海清:“你當初得罪了宋家,我沒有說話,因為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是一種磨礪。你來到津門后,所有的努力我全都看在眼里,我看著你鍥而不舍,一遍又一遍為了證明自己而努力,直到最近,你終于守得云開,向前進了一步。”
“你知道你的中尉申請報告放在我的桌子上的時候,我怎么想的嗎?我當時想的是,這個劉海清,終于算是磨礪出來了,這個人才,我終于可以放心大膽地用了!”
話說到這里,劉海清早已淚流滿面,單膝跪地,滿臉感動地哭喊:“社長,卑職不知道,您竟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卑職更不知道,您竟對我寄予厚望,我讓您失望了!”
“你是讓我很失望!”騰杰嘆了口氣,“堂堂黨國的人才,現在居然成了李虎的家犬,劉海清啊劉海清,你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步?”
劉海清哭喊:“社長!卑職不是李虎的家犬!卑職只是覺得,效忠黨國,首先要效忠長官!”
這句出自潛伏之王余則成之口,再由蘇乙轉告劉海清的名句一出,騰杰頓時動容!
在力行社初創的今天,這句話的殺傷力無疑是十分巨大的。
這一刻,騰杰“懂”了劉海清。
他從辦公桌后繞出來,走上前去親自扶起劉海清,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效忠黨國,首先要效忠長官,這句話說得好,說得太好了!劉海清,你是這么說的,你也是這么做的,你是一個忠臣,我不能以忠罪人,這件事,你沒有錯。”
“社長。”劉海清虎目含淚,看著騰杰,竟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他眼中濃濃的感動,那股快溢出來的“士為知己者死”的意味,是個人都能讀懂。
騰杰再次拍了拍她的肩膀,沉吟片刻道:“劉海清,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忠義社的人,你也不再歸屬李虎的麾下。”
“我現在任命你為力行社駐津門特別代表,全盤負責力行社在津門的一切黨務,就算是李虎,也得向你匯報工作!”
劉海清呆住了。
巨大的幸福一下砸在他頭上,他第一感覺不是興奮,而是惶恐,不真實。
“社、社長,卑職恐怕難當重任……”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只說了幾個字,就面紅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