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清心中一凜,錢秘書什么時候成了騰杰的人了?
再看向騰杰的眼神,就多了幾分敬畏。
另一邊,李虎失魂落魄回到蔡公館,心里充滿了惶恐。
“處座,胡德勝他們三個還在客廳里等您……”
“讓他們走!”李虎擺擺手,這個時候,他哪兒有心情再去見他們?
被主人莫名其妙轟出來的胡德勝等三人,心情自然不會美妙。
但剛一出門,他們就被劉海清攔下了。
“三位,鄙人劉海清,之前咱們剛見過,被李社長扇了幾巴掌,踹了一腳的,就是我。”劉海清笑呵呵向三人拱手。
他自揭其丑,三人反而不敢怠慢他。
“劉先生,有何指教?”鄭山傲問道。
“指教不敢當,只是有點關于八號碼頭和久大碼頭的淺見,想和三位分享一下。”劉海清道。
“這事情我們已經和李社長談過了。”鄒榕神色一閃插嘴道,“解決的辦法,我們也已經敲定了。劉先生的高見我們自然愿意聽,只是劉先生的意思,代表李社長的意思嗎?”
“李處長的意思,既不能代表我的意思,也不能代表忠義社的意思。”劉海清笑呵呵道,“所以很抱歉,我不管三位跟李處長商定了什么,忠義社一概都不會承認。”
三人頓時色變。
胡德勝怫然大怒:“你們忠義社,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說過的話,都可以當放屁嗎?”
“李虎說過的話,胡老大的確可以當成是放屁了。”劉海清不慌不忙道,“但是劉某人說的話,三位不妨一聽。也是怪我唐突,按理來說,這些話明天我再給三位講,份量就會不一樣,但我又擔心我們不及時表態,會讓三位誤會,做出一些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來……”
三人面面相覷。
明天再講,份量就會不一樣?李虎的話可以當放屁?
三人都是老狐貍,自然聽懂了劉海清的言外之意。
這下三人的臉色都鄭重了許多。
“劉先生有何高見?”鄭山傲問道。
“高見談不上。”劉海清笑呵呵道,“只是講一些心里話。”
“王四強的事情,是我查出來的,所以這個案子我最有發言權。”劉海清道,“這個案子的確是王四強個人所為,和天刀武館無關,和武行、腳行也完全無關。”
“劉先生肯證明我們的清白,真是再感謝不過了。”鄒榕道。
“鄒館長別忙著感謝我。”劉海清笑道,“聽我把話說完,事情雖是王四強做的,但王四強畢竟是你們武館的人,也是腳行的人,嚴格說起來,治你們一個監管不嚴、藏污納垢的罪名,不為過吧?”
“所以這事兒你們不可能丟個王四強出來就能了結得了。”劉海清接著道,“久大碼頭,你們必須交出來,這點沒得商量。俗話說,破財免災。不肯破財,那就免不了災。我言盡于此,三位自己掂量。”
三人神色各異。
“那八號碼頭怎么說?”胡德勝道,“耿良辰一次搶了兩個碼頭,你們忠義社這么干,是不是太不把腳行的規矩放在眼里了?”
“胡老大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劉海清笑呵呵道,“耿良辰搶碼頭,難道沒有按照腳行的規矩來嗎?”
“劉先生,揣著明白裝糊涂就沒意思了!”胡德勝道,“不是耿良辰不守規矩,而是你們忠義社不守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