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深厚的淵源,你說耿良辰跟你鄭山傲沒關系,誰信?
傻子都不信!
到了現在,鄭山傲已經全明白了。
怪不得陳識不給段銳教真的,原來他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也早就制定好了對策!
怪不得蘇乙一聽自己想撇清關系,想也不想痛快答應了,并且給什么要什么,根本不挑。
因為蘇乙知道,自己根本甩不開他!
鄭山傲現在回想起來,甚至覺得蘇乙傳自己速成法都是人家計劃中的一環。
速成法雖好,但也要看是誰在推廣。
他這個津門武行頭牌來推廣,肯定比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耿良辰推廣,效果要好一千倍一萬倍!
之前鄭山傲還愧疚于自己謀劃人家的速成法,貪圖人家的東西。
但現在看來,也許事情恰恰相反,不是他貪圖人家的速成法,而是人家早就貪圖上了自己武行頭牌的這個身份!
他鄭山傲滿以為自己算天算地算空氣,算無遺策。
但實際上,從一開始,自己就是人家的棋子,被人家算計得死死的!
而現在,他已經入甕,根本逃無可逃了!
想到這里,鄭山傲突然涌出濃濃悲哀,他第一次產生自己的確老了,的確不中用了的念頭。
三十年前,他初登武行龍頭之位,何等風光?
這個位置他守了三十年,卻也困了自己三十年。
這三十年,滄海桑田變化,他鄭山傲,卻三十年如一日,一成不變。
名利二字,束縛了他的一切。
“老爺,丁字沽碼頭到了。”趕車的車夫小心提醒道。
鄭山傲茫然抬頭,看著眼前喧囂的碼頭。
他本來是來找蘇乙的,他打算說服蘇乙放棄踢館,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甚至他做好了翻臉壞規矩的準備。
但憤怒過后,他突然覺得現在他做什么都是徒勞的。
木已成舟,陳識和蘇乙二人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這二人下了這么大一盤棋,豈會在關鍵時刻,被他翻盤?
他現在做任何事情,只怕人家都有應對之策。
“回去吧!”鄭山傲嘆了口氣,認命了。
他終究是沒有拼著魚死網破,也要跟蘇乙做個徹底切割的勇氣。
他還是選擇了妥協。
其實想想,耿良辰也不一定就會闖出太大的禍事。
再想想,耿良辰如果真能闖出偌大名堂,他鄭山傲也會跟著水漲船高的,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名利嗎?
等回到自己的宅子里時,鄭山傲已經完全說服了自己,接受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