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管你主動被動,殺人了沒有?”廖先勇一擺手打斷他,不耐煩地道。
“殺人了就別廢話!今天這事兒不小,必須有夠分量的人兜著,隨便找個人背鍋是不行的!”廖先勇道,“耿良辰,要么你跟我走,要么你身后的兩個人跟我走,你選!”
“我給你面子,你也最好不要讓我難做!”
“我要是都不選呢?”蘇乙笑呵呵道。
廖先勇冷笑:“如果這事兒鬧到工部局,到時候你想選也沒得選了!法國人不會容忍在租界里出現這種駭人聽聞的血案!耿良辰,你敢惹事兒,就要能擔事兒,管殺不管埋,那是土匪!”
蘇乙道:“只要你能把賈長青、翟有利、鄒榕和吳贊彤他們全請過來,告訴他們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我可以給你面子,否則面談。”
“那就是要跟法租界的法律對著干咯?”廖先勇冷笑著一抬手。
嘩啦!
他身后的巡部門齊刷刷把槍舉了起來。
“我不想鬧得很難看,”廖先勇道,“不要逼我。”
蘇乙眉毛一挑,剛要說話,一線天站了出來,亮出一本證件,道:“廖總,今天的事情是非曲直你很清楚,這事兒說起來跟你們青幫其實沒多大關系,跟你廖總更是無關,你何必往自己身上攬是非?”
他看著廖先勇:“我們劉代表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交個朋友,如何?”
廖先勇憤怒指著一地尸體:“死了這么多人,你覺得我可以當做什么都看不見嗎?”
說話間,一輛小車停在了不遠處,劉海清下車,往這邊走了過來。
廖先勇看看劉海清,又看看蘇乙,突然展顏一笑:“我還真可以當做什么都看不見!哈哈哈!劉代表,久仰久仰!”
他大笑著向劉海清迎了過去。
蘇乙等三人眼睛都有些發直。
“這人屬狗的吧?”陳識有些不適應地道。
一線天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道:“哪個當官的不屬狗?”
“要不怎么叫狗官呢?”蘇乙道。
三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笑聲驚動了那邊寒暄的兩人,他們齊齊往這邊看了一眼,然后都奇怪收回了目光。
“廖總,給你添這么大麻煩,我真的過意不去。”劉海清拉著廖先勇的手,滿臉抱歉,“你放心,尾巴我來收,保證干干凈凈,小耿那邊,我讓他改天給你登門賠罪,必有表示。”
頓了頓,又道:“說起來,這事兒能怪小耿嗎?不能吧?怪就怪今天要搞事情的人,對不對?再說句不該說的,廖總,您是您,賈老大是賈老大,這官面兒上和幫派里,分寸您得把握著,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對不對?”
廖先勇燦爛笑著:“劉代表說的是啊。”
劉海清笑道:“今天這事兒,算我欠廖總您一個人情。”
“有您這話,我還有什么好說的?”廖先勇的笑容更燦爛了。
兩人又寒暄幾句,便互道告辭。
廖先勇一揮手,帶著巡捕們先撤了。
劉海清這才向蘇乙等三人走來。
“都沒事兒吧?”他先是打量三人,確認三人都沒什么大事兒,這才松了口氣。
“陳師傅,嫂夫人安好,我已經送她去金港大酒店暫歇了。”劉海清先是給陳識報了平安。
陳識鄭重抱拳:“多謝!以后有用得著陳識的地方,盡管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