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乙轉過頭看他。
“別打他主意了。”劉海清有些無奈道,“我盡量居中說合吧,實在不行,我讓于學忠也給他打電話,他敢不給面子?”
于學忠是津門市長,也是五十二軍的司令。
“巴延慶已經死了。”蘇乙開口道。
吱……
汽車猛地剎住。
劉海清渾身僵住,不可置信轉過頭來:“你、你不是放棄了?”
蘇乙搖頭。
“就這么不到一小時的時間,你溜進他家里殺了他?”劉海清眼睛瞪得渾圓,“你開什么玩笑!”
“我像是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人嗎?”蘇乙反問。
劉海清震驚看著蘇乙,良久倒吸一口涼氣:“那就是真的了……”
“是真的。”蘇乙道。
“匪夷所思,真是匪夷所思!”劉海清仍搖頭不敢置信,“你居然真的殺了巴延慶……”
他突然臉色一變,想到什么,急促問道:“你確定沒被人看到你?”
“應該沒有。”蘇乙道,“但這事兒經不住查。”
如果真有警察細心查的話,很快就會查到“抱著柴火的下人”,繼而查到蘇乙在后院墻邊上留下的腳印及痕跡,然后追查到他是從后巷翻進來的。
接著追查,就會查到趙德柱的黃包車,最后查到自己。
“只要沒人看到你就沒事。”劉海清松了口氣,“況且不會有人揪著這案子不放。巴延慶一死,盯著他位子的人大有人在,為他報仇的,只怕沒幾個。”
蘇乙點點頭,他也是這么想的。
正所謂人走茶涼,巴延慶活著的時候他是津門地下教父,死了,他就是個死人頭,啥也不是。
“以防萬一,那個車夫要不……”劉海清眼露狠色。
蘇乙搖頭:“算了,沒必要,只要這段時日沒人找到他,就什么事兒也沒有。”
劉海清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道:“也好,主要是怕有人拿巴延慶的死做文章,以防萬一,倒也沒必要非做了他。”
劉海清看向蘇乙,正色道:“小耿,這事兒你做得太冒險了,也太不成熟了,就算巴延慶說了什么過分的話,做了什么過分的話,你背后還有我,我背后有騰杰,有于學忠,有戴春風,他充其量就是個流氓頭子,不可能冒著得罪我的風險也要跟你死磕。只要我態度強硬,他八成會服軟。”
“你怎么想的,非要殺了他?”
“我老讓你下場搶地盤爭面子算怎么回事?”蘇乙笑了笑,“你應該是為民請命的公仆,而不應該是社團頭目的保護傘!”
“你跟我還見外?”劉海清有些生氣。
“不是見外,而是有些事情你應該摻和,有些事情你不該摻和!”蘇乙正色道,“你要是為了我的事兒去求你的領導,他們雖然會幫忙,但一定會看清你幾分,而且也會覺得我是你的軟肋,說不定就會節外生枝。”
劉海清搖了搖頭:“我心里有數。”
“其實我本來就想第一時間來找你的。”蘇乙笑了笑,岔開話題,“我在想,巴延慶一死,津門腳行徹底變天,那些大佬們為了爭他的位置肯定會打出狗腦子來。人是我殺的,白白為別人做了嫁衣,我心有不甘。”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看向劉海清:“有沒有興趣,咱們玩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