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一無所獲。
張景山漸漸紅了眼。
“我還就不信了,這巴延慶的錢還能不翼而飛了?給我打,狠狠地打,挨個兒上刑!不招出錢在哪兒,誰也甭想休息!”
張景山發了狠,巴延慶一家老小遭了秧。就連他那七十多歲的老母親,也被張景山扇了幾個大逼兜子。
還真別可憐這老東西,她在后宅里因為不順心,弄死了好幾個丫鬟。
他們這一家老小平日里跟著巴延慶吃香喝辣,作威作福,如今巴延慶一倒,就到了他們還債的時候了。
早上八點,津門運輸同業工會,一樓大堂。
蘇乙差不多是掐著點兒來的,他來的時候整個大堂人滿為患,密密麻麻一眼看去,全是竄動的人頭。
現場跟菜市場似的,吵吵鬧鬧,嘈雜喧囂極了。
可以明顯看到,在場的人分成了七八個陣營。涇渭分明地各占一個方位。
門口早有人等著蘇乙,是劉海清的手下。
這人見到蘇乙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來,一拱手恭恭敬敬叫了聲“耿爺”,然后道:“耿爺,劉代表讓我專程在這兒等您,劉代表說了,您進去后站那兒都行,隨您心意。待會兒若有需要,您吱一聲,我們忠義社為您馬首是瞻。”
“有勞了,”蘇乙對他一拱手,“海清在里面嗎?”
“代表沒來,但是錢處長來了。”這人答道。
錢處長,就是李虎的前秘書錢進,李虎被拉下馬后,他成為忠義社的副社長,在金陵派來心的一把手之前,他實際掌管著津門忠義社。
這個人在劉海清上位后,便積極向劉海清靠攏,一副以劉海清馬首是瞻的姿態,贏得了劉海清的信任。
“明白了,你先進去吧,告訴錢處長,待會兒讓他見機行事就好。”蘇乙道。
“是,”這人肅然應下,頓了頓又道:“劉處長還交代讓特務處的一個兄弟跟著您,他人也在里面。”
“讓他直接到我跟前就成。”蘇乙立刻猜到他說的應該是一線天。
蘇乙在津門怎么也算是個名人了,認識他的人有很多。
當他走進會場時,很多人都跟他笑著拱手打招呼,蘇乙一路往進走,一直點頭微笑,臉都快笑酸了。
在場的最低也是腳行里的大把頭,跟蘇乙平起平坐的位置。
再就是各個勢力的大佬或代表。
最近炙手可熱的耿良辰,沒人不認識,可在這個場合里,他還真不是主角。
大家也就跟他打個招呼,混個臉熟,也就過去了,然后該干什么還干什么。
大堂的中間是空出來的,各大勢力圍成了一圈。
除了代表忠義社來的錢進,還有代表腳行而來的永年武館的館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