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謝了老頭子!”丁有才頓時眉開眼笑。
等丁有才鬼鬼祟祟下車后,張景山再難掩激動之色,吩咐司機道:“回警局,快!”
不到十分鐘,張景山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喝令不準任何人靠近自己的辦公室后,立馬撥同一個電話。
等電話響鈴的時候,他下意識立正,整理了一下衣帽儀容,仿佛電話那頭的人可以看到他似的。
“請接張委員,我是津門張景山,找他有重大緊急情況匯報……對,十分緊急,十分重要,請務必讓張委員盡快接電話……謝謝!”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聲音:“景山啊,什么事啊?”
張景山下意識一個立正,匯報道:“張委員,我這里掌握了一點重要情況,事情關系到復興社,我不敢怠慢,所以立即向您匯報!”
“哦?”電話那頭立刻來了興致,“說說看。”
黨國高層權力傾軋,在當下整個體制內,已經不是什么秘密。
常凱申成立復興社,想要讓復興社成為黨國最核心的組織,這無疑觸動了很多人敏感的神經,觸動了很多人的利益。
其中以陳氏兄弟為首的CC系反應最為激烈,據說他們已經在秘密醞釀著成立以“中央組織部”為核心的黨組結社,以圖和復興社對抗了。
其實現在CC系在各地的成員,已經結成了一些私密的小型結社,為以后成立CC系的大社團做準備工作了。
比如在平津地區,CC系的主要領導人胡夢華就成立了一個叫“誠社”的組織,這個組織雖然不如復興社、忠義社這么正規和聲勢浩大,但其實力也不容小覷,日后CC系成立勵進社,這個誠社換個招牌,搖身一變,就完成了華麗轉身。
現在張景山電話那頭的“張委員”,就是CC系的一位大佬,也是胡夢華的靠山。
張景山和這位張委員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遠親,他想貼著人家進CC系,但CC系卻看不上他,這位張委員更是看不上他。
只是平日里張景山每逢年節給人家送禮不斷,這次他說有緊急重大事情匯報,那邊看在平日這些禮物的份上,也不好置之不理。
沒想到,張景山的匯報,還真撓中了張委員的癢癢。
現在CC系最感興趣的就是復興社這個組織的一切,要是能給復興社找點麻煩,那就更好了。
張景山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包括自己的推測。
末了道:“張委員,情況就是這樣,這個案子查到這一步,對我來說已經成了僵局,如果我想繼續查下去,就一定要提審那個黃包車夫,但這個黃包車夫被劉海清以軟禁的名義保護著,而且說不上什么時候他就會殺人滅口,一旦這個黃包車夫死了,這個案子的線索也就斷了。”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道:“王雅橋上一次從津門逃脫,這個劉海清當時是什么狀況?”
張景山一怔,道:“這……這個我倒是還沒查到。”
“你不是沒查到,你是沒想到!”張委員道,“你有沒有想過,他關起來的黃包車夫有可能是個誘餌?就是專門引誘對他不懷好意的人上鉤的?”
“這……”張景山頓時冒出冷汗,“劉海清……應該沒這么陰險。”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突然被騰杰委以重任,這個人不可能沒這點腦子。”張委員道,“你等電話吧,我會讓胡夢華聯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