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宗立派,稱宗道祖……”鄭山傲喃喃著,一張臉變得血紅,眼神猙獰瘋狂。
他抵擋不了這種誘惑!
“形意門的祖師是李洛能,八卦掌的祖師是董海川,日后我們的新武學若能發揚光大,鄭山傲這個名字,就足以和這兩位先輩并列。”蘇乙道,“最關鍵的是,自己另開武館傳藝推廣速成法,比您最初設想的利用您的八卦門推廣速成法,或者說服各大武館推廣速成法、以及這次在軍界推廣速成法,受到的阻力都要小。”
“不見得吧?”鄭山傲勉強冷靜下來,跟上了蘇乙的思路,“各門各派反對速成法的根本原因在于影響了他們的利益,咱們利用速成法創出新武學,教出的弟子半年就能出師,但他們教弟子,短則三五年,多則八年,甚至十年!”
“我們開新武館,創新武學,一開始是受到的阻力小。但半年后第一批弟子出師的時候,全天下的武行都會反對我們,視我們為異類!到時候我們根本抵抗不了煌煌大勢!”
“半年后,如果我們只教出十個弟子,一百個弟子,我們當然抵抗不了煌煌大勢。”蘇乙笑呵呵道,“但半年后,如果我們教出一千個弟子,一萬個弟子呢?”
蘇乙看著鄭山傲:“到時候,我們才是煌煌大勢!”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武館?我們也沒精力一次性教那么多徒弟!”鄭山傲焦躁一擺手,“你簡直是在癡人說夢!這個時候不要開玩笑了!”
“不是武館,是武校。”蘇乙淡淡地道。
“武校?”鄭山傲再次怔住。
他愣了半天,才長長吁出一口氣,擺擺手道:“你、你等會兒,讓我緩會兒,你這想法……太天馬行空了,讓我換換腦子。”
在三十年代,武校這個詞絕對是開天辟地頭一遭的新鮮事,也難怪鄭山傲會覺得腦子不夠用了,實在是開武校這種事情,根本無跡可尋。
莫說是只為一個門派服務的武校,就連專門習武的學校,也絕對沒有的。
這年頭兒敢辦學的都是什么人?
大文豪、大軍閥!
一個武人辦學校?
蘇乙提出的想法,絕對足夠驚世駭俗!
鄭山傲第一反應就是覺得不可能。
華國數千年來崇文抑武的傳統,讓他覺得一個武人根本就不配辦學校,武人和辦學這種事情也根本搭不上邊。
當然,大學學府或者軍校聘請武人做教習,專門開辟武術課程,這又是另一回事了,這只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的點綴,凡是被請去的武人,莫不當做畢生榮幸。
但稍稍冷靜想一想,鄭山傲的第二個念頭卻是——為什么不?
自晚清滅亡,國門大開,這個國家各類思想激烈碰撞,各種新事物層出不窮,讓這片古老陳舊的土地上,煥發出勃勃生機。
槍炮、電影、歌劇、汽車……
這世上被改變的事情太多了,稀奇的事兒也太多了。
這稀奇事兒,還在乎多一個武人開辦的學校嗎?
真不缺!
如果這個學校真開成了,那他鄭山傲不但是速成法的祖師,還是古往今來武人辦學的第一人!
想到這個名譽,鄭山傲再度激動到內心悸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