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安倍晴彥逼近了一步，卻又頓住了腳步，看向身后。
“怎么發現的？當然是一開始就發現了。”青羅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諷刺意味。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被那么拙劣的手段騙了過去？”
“兩個乳臭未干的小家伙，還有一具被淺香那只蠢貓的力量催化出來的化貓妖怪尸體......。”
“嗤，你們人類還真是天真，居然想用自己的淺薄見識，來欺騙我這種活了上千年的長生者。”
“我哪怕不想知道你干什么，看到你和那具尸體，也大概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她冷冷一笑，俯視著安倍晴彥。
“不過我沒想到你真的會那么做，還那么一幅天真又自信的樣子。”
“再加上我那時候有些無聊，就容忍了你，順便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又能做到什么程度，權當做笑料，算是調劑一下心情。”
權當做笑料，調劑一下心情......
安倍晴彥無言沉默。
自己努力了這么久的事情，在對方看來，居然只是調劑一下心情的笑料？
他想到了以前自己忍著憤怒和恨意，向對方臣服，想要在日后復仇時的模樣。
想必那時候對方就像是看一個小丑一樣心中嘲弄著自己。
虧自己還以為偽裝的不錯。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陷了進去。
青羅則是露出了一絲微笑，只是笑容有些病態，仿佛一個口味獨特的畫家，在欣賞自己的完美作品。
如果森川羽在這里，估計能看到她頭頂有著一團漆黑的光芒，其中的字還在不斷扭曲，就像孕育著不可名狀的怪物，令人心驚。
“那！你又為什么到現在才揭穿我！”
良久的沉默后，安倍晴彥又一次抬起頭，一字一頓的問道。
青羅卻不回答。
她輕輕一笑，眼神嘲諷：“我為什么現在才揭穿你？你是個聰明的孩子，自己應該能想明白吧？”
“如果你實在想不明白的話，我倒是不介意給你一點提示。”
安倍晴彥死死的盯著青羅。
他心中當然有猜測，也明白她想做什么。
自己潛伏在安倍家，向藤原敬介提供安倍家的情報，并且將安倍家的安排打亂。
但是反過來的話，她也可以推斷出藤原家的安排，將一切掌握在手中。
自己到底是小看了這頭惡鬼，也小看了她的氣量。
“擔心嗎？難受嗎？憤怒嗎？”
青羅終于站起了身，來到了他的身前。
她雖然是人身，但是身形卻依然高大，接近兩米，高了他一個頭，俯視著他。
“其實我現在揭穿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很欣賞你。”
“你能十幾年如一日的堅持本心，想要殺掉我，覆滅這個家族，這很不簡單。”
“而你之所以會失敗，是因為你遇到了我。”
“我見過了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情，也經歷過太多的陰謀和詭計，除非是堂而皇之的陽謀，不然對我都沒有什么用。”
“所以你才會失敗。”
“不過你的失敗不代表你一無是處。”
“我見過不少人，他們想要做一件事，很快就會放棄。”
“這樣的人，無論做什么都不會成事。”
“你很堅持，這是個相當難得的品質，讓你與其他人比起來那么與眾不同。”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