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和二號，挽著曲明瑞的手，親親熱熱地進了曲家。
所有的干部都跟著走了進去。
外面的老百姓伸長了脖子，往院子里看。
每個人都是一臉問號。
三個小時過去了。
儒臨鎮的群眾們，愣是在寒風中等了這么久。
他們親眼看見干部們個個滿臉喜色，從曲家出來。和大家揮了揮手之后，便上車離開了。
“曲老師，曲老師……”有人賠著笑臉，跟曲明瑞打招呼。
“什么事？”老曲脊背挺地筆直，一臉知識分子的矜持。
“打聽一下，這么多領導來你們家干什么啊？是不是攤上扶貧指標了？”
“扶貧指標？”曲明瑞從鼻子里哼出聲來，“我們曲家就是過得再苦，都不會向上面伸手要補貼。缺錢，我們自己會去掙。”
“是是是，曲老師您高風亮節，儒臨鎮人人都知道，”這人說道：“那領導們為啥來拜訪您啊。”
“我一個窮教書匠，他們拜訪我做什么？”曲明瑞見周圍黑壓壓的人群，個個翹首以盼，等待他說出答案，頓時朗聲道：“他們是來和我女兒談合作的。”
“你女兒？您是說曲靜嗎？”
“我就這一個女兒，哪還有第二個？”
“小靜能和縣里有什么合作啊？”
眾人面面相覷，頗為不解。
“她不是被有錢的老男人包養了嗎？合作什么？難道合作把儒臨鎮的漂亮姑娘都弄到申海去做二奶啊？”有個長舌婦嘀咕了一句。
“混賬！”曲明瑞怒喝一聲，“你哪只眼睛看見小靜被人包養的？鎮子上的風氣，都是被你們這些捕風捉影的長舌婦敗壞的！不造謠生事，你能死嗎？”
“那您倒是說說，她一個月也就萬把塊錢的工資，憑什么買得起三百多萬的豪車啊？”那個長舌婦很不服氣。
“如萍嬸子，話可不是您這么說的，”曲靜朗聲道：“即便我真的是萬把塊錢的薪資，開三百萬的豪車，也不代表是被人包養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您根本就沒搞明白真實情況，就把人往最不堪的方面去想，恕我直言，不是別人臟，是您的心臟了。我就問一句，您知道我現在做什么嗎？知道我真實的收入是多少嗎？知道縣領導為什么來找我嗎？”
“………………”長舌婦囁嚅著嘴唇，想反擊，但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曲靜的三個問題，她一個都答不上來。。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想當然地去傳播謠言，難道不明白，這樣會對別人的名譽造成傷害嗎？嚴重的可能會要了別人的命。當初鎮上的翠平嫂子是因為什么上吊的，你應該還記得吧？”
曲靜提到的翠平嫂子，就是鎮子上的一個小媳婦。當初就因為她心善，給鄰居光棍漢洗了一次衣服，這個長舌婦看到了，就傳得有鼻子有眼，說人家偷漢子。最后翠平嫂子的丈夫也相信了，把她打了一頓，翠平嫂子一氣之下，就上吊自殺了。
這樁悲劇，完全就是惡毒的謠言造成的。
這些長舌婦已經害死了一個人了，但她們沒有任何反思的意思，依然還是這種作派。
“敗家娘們，讓你在這里胡扯！”長舌婦的丈夫脫下鞋底，對著這老娘們的嘴巴就是一頓抽。
因為鎮子上的人都知道，那位小媳婦就是死在她那張臭嘴下的。后來證明，人家和那位光棍漢壓根什么事都沒有。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些事，全都是造謠。
那老娘們被丈夫抽得一嘴血，灰溜溜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