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講。”
“假如你是寧濤,做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會帶什么人來?”
肖恩被這顯而易見的問題問得一愣。
好在許伯也沒指望他作答:“顯然是要心腹手下對吧?不然帶個不明就里的新人,回去大嘴巴把不該說的事情說出去,豈不是麻煩了?”
肖恩點點頭,這是理所當然。
“那我再問你,能成為寧濤的心腹手下,需要滿足什么條件?”
肖恩下意識想說實力夠強。
結果許伯自問自答兼搶答道:“實力強大嗎?顯然不對,你的實力絕對比寧濤手下所有人都強,你會給他賣命當狗嗎?”
這問題讓肖恩一怔。
許伯又說道:“正直不阿嗎?更是大錯特錯,真要正直不阿,寧濤第一個信不過:回頭把自己舉報了怎么辦?那么是要難得糊涂的?更不可靠,寧濤跑來【兌4399】終歸是有風險的,一旦遇險,你會指望那些喜歡難得糊涂的人來舍命救你?所以最后的選擇只剩下一種:同流合污之輩。能被寧濤帶到這里的心腹,一定是繳過投名狀,證明過自己的。而證明方式,你應該想得到。”
肖恩心下一沉,他的確想到了。
對于這種明面上身家清白的合法良民來說,最好的投名狀當然是“犯罪”!
只有犯下不可饒恕的罪行,再將把柄拱手送給寧濤,才能算得上心腹手下!
許伯說道:“當然,以上都只是我的個人猜測,也可能事實和我想的完全相反,寧濤手下都是一群正人君子,是出于偉大的理想才選擇追隨他。和【青龍】同流合污什么的,不過是一時權宜之舉,他們依然胸懷夢想,身家清白……”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就算這些人大部分死有余辜,里面終歸是有少許無辜的。或許你開槍打死的那個就是,而到時候你就成了殺害良民的殺人兇手。”
“但我想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內心深處究竟怎么想,是想成為一個永遠清白的好人,還是想成為一個能做事的人。”
肖恩緊皺起眉頭,只感覺這種二選一的問題,從一開始就很不合理。
當然,這個世界從來沒有真正合理過,否則也不需要絕地武士團滿世界執行任務了。
但事情具體落到自己頭上,又該怎么辦?
這個時候,肖恩又開始懷念師父,如果師父還在,一定會給出正確的指引……但是,自己終歸不可能永遠依賴師父的指引。
而就在此時,許伯忍不住又補充了一句:“我是醫生,所以再給你舉個醫生的例子。你應該知道,再高明的醫生也會有救不活的患者,眼睜睜看著病患死在眼前,是醫生的家常便飯。越是經驗豐富的資深醫生,在手術臺上的失誤也就越多,哪怕是我這種神醫也有不堪回首的往事……但也有一種醫生,從來不會失手,從來不會因自己的過錯導致患者傷亡,一生清白。”
頓了頓后,許伯用嘲諷的口吻揭曉答案:“那就是什么也不做的醫生。”
剎那間,肖恩心中的遲疑便一掃而空。
與師父的分別,是自己作為絕地學徒的一場試煉,那么這一次就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待日和與師父匯合,再聽她的批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