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打近乎不動的固定靶,在轉瞬間擊落6架靈巧的小型戰機,對呂楠而言也非易事,何況是在飛船進入“脫殼”模式,全船性能大幅下降,所有船員都遭到強烈沖擊震蕩的情況下。
在透過嚴重損壞的火控系統進行瞄準的時候,呂楠只感覺自己像是磕了雙人份的香料,視線中的一切都呈現詭異的扭曲,最后她幾乎是靠直覺完成了射擊。
幸好結果沒有讓她蒙羞。
下一刻,呂楠的座椅靠背被安平用力拍了一下。
“干得漂亮。”
“哼。”
“好了,準備重啟飛船吧,許伯,看一下大家有沒有受傷,然后咱們一起把脫落的部件回收一下。肖恩,你配合……肖恩?”
說話間,安平才發現本該在雷達旁邊守著的新人,竟然不知所蹤。
安平驚訝地打開了機械臂上的探照燈,為漆黑的駕駛艙帶來耀眼的光芒。
然而光芒映照下,駕駛艙內哪里還有肖恩的身影。
——
另一邊,漆黑的機修室中,肖恩小心翼翼地靠近著角落里癱倒成一團的少女。
“莊原瑛,你沒事吧?”
一邊說著,肖恩一邊不由皺了下鼻子:前面血腥味越來越重,恐怕莊原瑛是不可能沒事了。
他是循著血腥味而來的,飛船受到沖擊后,駕駛艙眾人基本安然無恙,但駕駛艙外卻傳來了血的味道。肖恩意識到在機修作業的莊原瑛幾乎是毫無防備地承受了沖擊,便第一時間跑來救人了。
肖恩很慶幸自己來的時候順了許伯的醫療箱,里面的草藥雖然看起來稀奇古怪,不敢亂用,但好歹有一罐巴克塔噴霧可以拿來救急。
“我,我沒事。”
少女的聲音輕柔地傳來,只是黑暗中,語氣顯得多少有些虛弱。
肖恩連忙打開探照燈,卻聽一聲驚呼同時響起。
光芒映照下,纖細的少女徒勞地伸出手,試圖遮擋光線,然而終歸是來不及了。
肖恩已經清晰地看到了她的面容。
探照燈光下,莊原瑛的面容一片慘白,額頭上撞破的傷口因此而顯得更加凄厲。但真正引人注意的則是少女兩側額頭上突兀而起的兩只犄角!
乳白色,長約十厘米,向著側后方斜向延展,邊緣光潔圓潤……仿佛只是精美的頭飾,與少女那恬淡精致的面容完美相稱。
這是肖恩第一次看到莊原瑛摘下軟帽的模樣——在基地中,莊原瑛無論吃飯睡覺都不曾摘下頭頂的軟帽。
想不到竟然是為了隱藏這樣的秘密!
莊原瑛也意識到自己的秘密曝光,輕輕嘆了口氣,放棄抵抗,垂下雙手。
此時,駕駛艙內的人也趕了過來。
安平看到肖恩手持探照燈,斜挎醫療箱,呆立在門前的樣子,便長嘆了口氣。
許伯跟在他身后,建議道:“隊長,現在給他一記‘失憶拳’還來得及!”
安平說道:“沒那個必要,終歸是自家人,有些事早晚也要讓他知道的。”
許伯聳聳肩:“你是隊長,你說了算。”
一邊說,許伯一邊越過安平,來到肖恩身旁,從他肩上奪回了醫療箱。
“好了,別戳在這里礙事了,這一箱寶貝,你除了巴克塔噴霧還認識什么?只會用噴霧的話你和呂楠有什么區別?想接我的班,再學十年吧!”
許伯嘮叨著走到莊原瑛身前,熟練地用噴霧配合草藥為少女止血療傷。只是療傷之余,許伯還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了附近所有滴落的血液,而后統一放入一只試管中。
肖恩看得眉頭緊皺。
腦海中,那奇怪的圖騰再一次閃現出來,仿佛無處不在的原力在給予他寶貴的啟示,但畫面一閃即逝,讓肖恩摸不到頭緒。
安平拍了拍肖恩的肩膀:“過去說吧,這邊還要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