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覺一切相，悟一切本，老僧執著于緣法，可見還未達見道、明道、知道之境啊……”
老天師淡笑道。
說這話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是在調笑掃地僧，對佛道的認知還在皮毛。
“道說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道長還需要悟道才是……”
掃地僧雙手合十，淡笑。
云床之上。
蘇辰饒有興趣的看著兩個“老炮”用互相所修之道打嘴炮，不禁感到有趣。
這二人話中的意思，他自然明白。
掃地僧這是用道法說老天師不懂得一切順其自然，同樣在暗諷老天師不懂得其中道的意義。
甚至最后還補一句需要悟道。
……悟道、見道、明道、知道。
老天師調笑掃地僧還在悟道，未達見道之后的境界，而掃地僧立刻就用道家經典反駁。
同時反擊一招，說老天師還未到悟道階段，所以需要悟道。
一個回合過后，佛道之爭已經是在三言兩語間結束，誰也沒能在誰的手上占便宜。
老天師搖頭，道：“……道生無，無生有，有生萬物，萬物皆由道生……老僧可知佛亦是道。”
掃地僧高誦一聲佛號，道：“阿彌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萬物，空即是道……”
“萬物皆是道生。”老天師睜開了眼。
“萬物皆是阿彌陀佛所生。”掃地僧雙手合十。
云床之上，蘇辰眼中明滅不定，“要恰了嗎？一個說萬物是道生，一個說萬物是阿彌陀佛生，這場論道……”
說到這里，蘇辰搖頭，“只會是平手！”
……身為神土之主，蘇辰對這萬物本質再清楚不過了，道說萬物由道生，佛說萬物由阿彌陀佛生。
其實無論是佛，還是道，都是同一個本源……
嘩——
藏經閣四周梧桐樹葉飛舞，天地仿佛靜止，一老僧，一老道，彼此不見，卻是各執己見，進行了一番論道。
突然。
就在此時，老天師突然開口，道：“……佛本是道。”
老僧也在老天師開口的同時，道出一句：“……道亦是阿彌陀佛……”
嘩——
嘩嘩——
霎時間，滿天梧桐葉飄落。
老天師跟掃地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轉身，面對著彼此，掃地僧雙手合十，老天師左手抱右手，二人同時，道：
“善！”
“……這二人都以看到了道的佛道本質，都達到了知道的境界。”蘇辰微微搖頭。
“施主打傷少林一眾僧人，強行索取，這可不行。”掃地僧放下雙手，說道。
這次，他沒有再用道長稱呼，而是用施主，顯然，此刻的他已經轉換了立場，現在的他是少林寺藏經閣的看守。
代表的不再是論道者的身份，而是一個江湖人。
“……最后還不是要打？說那半天干嘛？惺惺相惜嗎？”蘇辰不禁一陣吐槽。
老天師沒有理會掃地僧，轉身抬腳朝著藏經閣內走去。
嗖——
就在此時，掃地僧動了。
一步踏出，一連串的殘影出現，一指點出。
叮——
一道金鐵交戈之聲響起。
老天師頭也沒有回，對著身后點出一指，與掃地僧的大力金剛指相撞，而后老天師繼續前進。
而掃地僧成攥拳之狀，佇立在原地久久不語。
“毫無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