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白壓根沒在聽,出于禮貌點頭回應:“不錯。”
“這是徐琰的青樓十詠,我唱的是五臨床,您喜歡的話,我讓姑娘們與您一相見,二小酌,三沐浴,四納涼,五臨床,六并枕,七交歡,嗯哼?”
旗袍女子說著,往前半步,伸展手臂指指點點。
姜慕白順著她所指的方向看了一圈,目光定格于十步開外一名褐衣狎司。
門邊兩個,一個開了六竅,一個只開了眼竅。
二樓一個,開了八竅,手里沒有武器。
最后是站在角落處的褐衣狎司,他腰佩短刀,開了八竅,實力不弱于血刀幫的無尾猴。
他們的站位分布算不上巧妙,而且他們出手發難的目標大概率是之后進門的沈鴻,只要找對位置,就不會面臨腹背受敵的被動處境。
姜慕白心中計算,忘了回應,旗袍女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褐衣狎司,莞爾道:“公子,苑里不只有姑娘,也有俊俏后生,我這就幫您安排,您看您是……”
“重案隊查案!讓你們管事滾出來!”
一聲暴喝將她打斷,姜慕白愕然回頭,看見身穿常服的沈鴻揪住一名雜役的衣領,將他手中托盤打翻,各式各樣的毒品灑了一地。
這跟商量好的計劃不一樣,沈鴻多半是受了刺激。
計劃趕不上變化,姜慕白早有心理準備,按著劍柄擋在褐衣狎司與沈鴻之間。
歡聲浪語剎那間平息,上百道目光聚焦于沈鴻,看見他亮出證件,姑娘們花容失色,客人們卻毫不犯怵。
樓內四名武修狎司齊齊仰頭看向三樓,一個五官陰柔、面色陰沉的男人快步下樓,邊走邊說:“諸位請勿驚慌,這位警官是咱們聽春苑的熟客,喝多了跟大家開個玩笑。”
這話鬼都不信,但不妨礙客人們起哄助興,二樓幾個公子哥興奮地吹起口哨。聽春苑經營多年,頭一回遇上重案隊查房,對他們來說是件新鮮事,能當著警官的面玩弄美色,更是件無比快活的樂事。
聽春苑管事沖到沈鴻身前,劈頭蓋臉地發問:“警官,我們是合法經營,你有搜查令嗎?”
沈鴻搶回證件,指了指腳下包裝精致的毒品,接著取出照片捏在手里,緩緩說道:“有人舉報聽春苑違法售賣違禁品,另外,昨天有一起命案發生,我有充分理由懷疑兇手就在聽春苑,請你協助調查。”
“警官,你們鮑隊長知道你在這里撒酒瘋嗎?”管事咧嘴露出森森白牙。
沈鴻正要回話,三樓突然傳出一聲救命,他下意識抬頭望去,看見一個穿著暴露的清秀男孩連滾帶爬奔出房間。
那男孩似乎腿腳不便,堪堪跑到樓梯,便被二樓狎司攔腰抱起,他蹬著兩腿奮力掙扎,歇斯底里地大喊。
“叔叔救我,警察叔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