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綰綰貼近他身子,整個人像掛在他身上一樣,兩個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聽得到皇帝的心跳與他的呼吸聲。
皇帝低眸看她,問道:“皇后可曾聽說邊關報捷,你兄長又立了一大功。”
步綰綰聽到這話,心臟驟停了片刻,隨后心里陣陣打鼓。
她爹是文官,卻權傾朝野,皇帝不敢動她爹,還因為她大哥手握重兵,鎮守邊關。
步綰綰不知道他問這個是幾個意思,打算拿她出氣?
步綰綰晃了神,手抖了一下,衣裳才脫一半,她突然腿軟,整個人往下掉,皇帝突然握住她的腰,她這才定住。
步綰綰說道:“回皇上,臣妾未曾聽說過。”
“也是,皇后在冷宮兩年,自然不知。”皇帝淡淡說著,語氣不算溫和。
步綰綰不敢動一下,生怕他又像當年推她那次。
當年,皇帝奪回皇位,她爹一劍刺死華妃,皇帝抱華妃惡狠狠瞪她,步綰綰也是像現在這樣不敢動一下,皇帝執劍沖過來要殺她爹,她擋在面前,然后被皇帝狠狠推倒在地。
那力道大得,步綰綰整個人砸在地上,手臂也擦傷,不過當時她不覺疼,只是被皇帝的樣子嚇壞。
皇帝又說:“綰綰,朕與你兩年未見了。”
步綰綰不敢說話。
然后皇帝將她抱上床,身子壓了上來。
步綰綰很久沒侍寢,被他弄疼,也不敢叫出聲,只是緊緊抓著他手臂的肌肉。
步綰綰就這樣被他翻來覆去吃掉,皇帝力氣像是用不完,太監來傳話他也不肯停下,直到天快亮了,他才停歇,躺在她身邊睡下。
身下疼得厲害,步綰綰頭靠著枕頭,側頭看著皇帝安靜睡著的模樣,這還是她第一次與皇帝同寢,以前皇帝來去匆忙,連做那事都帶著敷衍。
其實這次侍寢不合規矩,按理皇帝不會來妃嬪的宮殿就寢,都是讓宮人抬進朝陽殿,事后再抬出來。
可他是皇帝,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想,也許這是她爹想造反的原因,這個位置太誘人。
等到了上朝時辰,張公公進來提醒,皇帝才起身更衣,步綰綰閉著眼睛裝睡。
只覺得有濕潤柔軟的東西覆上她臉頰,隨后皇帝帶著人撤了,青華才敢進來服侍她,面上歡喜不已,一邊幫她梳洗,一邊嘀咕著若是她能生下一兒半女,算是真的熬出來了,后半輩子也就有了倚靠。
這事步綰綰可沒她樂觀,她雖然不懂朝政,卻也知道皇帝有多恨她爹,如果她生下孩子,無疑增大了她爹的勢力,萬一她爹利用龍子再來次篡位......怎么想,皇帝都不會讓她有子嗣。
青華還是拿著記事圈圈畫畫,算著她月信的日子,算著她下次的月信日子。
步綰綰也沒怎么在意此事,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但是昭華殿卻開始門庭若市,熟悉的面孔,陌生的面孔都進進出出昭華殿的大門,有送禮的,也有后宮姐妹來問候的。
步綰綰只端莊坐在那兒,偶爾回幾句話,別人當她有皇后娘娘的儀態,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只是不善于應酬。
聽她宮里的小溪子說,她兄長接連立下軍功,正得皇上器重,她爹造反那事,竟也沒幾人再提起,仿佛從未發生過一般。
只有步綰綰每天度日如年,她喜歡在昭華殿門口蹲著,拿起地上的枝丫在地上畫圈,每一個圈就是一天,她總在想,皇帝什么時候才會跟她秋后算賬。
這天,步綰綰又蹲在地上畫圈,長長的宮裝拖在地上,她頭上盤著簡單的發髻,不戴頭飾,不施粉黛,不像一宮之主,倒像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