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好狠的心,我因為你落得如此下場,你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難不成你當真忘了,我們青梅竹馬之情意嗎?”
易如歌心里頓時一震,她忙不迭地從鳳逸懷里抬頭,看到了他同樣困惑的表情,她不知怎么地,如釋重負。
她相信鳳逸,卻不想聽到任何鳳逸可能與他人有關系的話。
感覺到易如歌的手在出汗,鳳逸安慰似地捏了下她的手,兩人一起朝狄霜看了過去。只見狄霜頭發散亂,倒的地上有一大灘血。
這樣子可憐又可悲,哪里還是儀容一絲不茍的貴婦狄霜,她明明就是一只鬼。
易如歌無端有種感覺,這時候的狄霜是鮮活的,不再是貼著齊國未來皇后標簽,一舉一動都要用尺子量過后才會做。
“殿下,您真的不認識狄霜了。虧奴婢還對您念念不忘,您這樣對待奴婢,于心何忍。”狄霜眼中淚水滂沱而下,易如歌本來見慣了她落淚,這時候卻感覺到她真的有一股悲傷。這是怎么回事,她難道真的和鳳逸有某種關系。
一時間,易如歌心里像是有好多人在同時打鼓,又像是有十五只吊桶在打水,又亂又煩。他們真的是舊識,他們有過怎樣她不知道的過去?
“殿下,奴婢是羽家家將之女,皇后娘娘說了,將來是要把奴婢許配給您做側妃的。您小時候每次和逸軒少爺玩耍,都是奴婢在一旁侍奉,您真的不記得奴婢了。”狄霜貪戀地看著鳳逸的臉,似乎要把他的臉看進心里去。
可能是生命即將走到終點,狄霜再不需要像從前那樣演戲,索性就把一切都說了個痛快。畢竟今日之后,能遇到殿下的機遇應該就沒了。
“殿下,從狄霜一生來,心里眼里就只有你一個人。
我知道,您心里也是一直記著狄霜的,對嗎?”
“狄霜,原來是你。”鳳逸恍然大悟的神色頓時讓易如歌心里好生難受。他們真的認識,他們是不是有什么關系。
看見鳳逸想起了自己,狄霜眼里有了神采,慘白的臉色也有了少許紅暈。
下一刻,鳳逸就把她打入了地獄。
“怎么是你,狄爺爺不是說了,你被齊國官府抓走了,生死不明。怎么你會大著個肚子在這里,你為什么要傷害如歌。”
鳳逸說著說著,忍不住上下打量著易如歌。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嚇到。”
他連眼珠子都懶得分給狄霜,只是小心翼翼地看著易如歌。
狄霜似乎被雷劈了,她再不能保持平日里在白珂面前的冷靜自持。她不可置信地撲過去,抓住鳳逸的衣角道:“殿下,您再仔細看看。我是那個您和逸軒少爺上樹的時候,遞梯子。你們釣魚回來的時候,給你們準備換洗衣服的狄霜呀。
您曾經說過,我是這世上最好的姑娘,您怎么就把我忘了。不可能,不可能,您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她凄慘地求著,哭著。鳳逸卻只是搖搖頭道:“我當真不記得說過這樣的話。
再說就算我說過,那時候在我眼里,你就跟那個梯子,那些換洗衣服沒什么區別。
我忙著和逸軒玩,又怕弄臟了衣服被大人知道。誰在那個時候送梯子,送換洗衣服,我自然覺得那人是世上最好的。而且你口中的最好,就跟我幼時喜歡彈弓,大一點喜歡弓箭差不多,是一種隨時可以被取代的最好,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的那種最好。”
說著,鳳逸轉過頭去,不想再看這個自己記憶里幾乎不存在的女人,只是含情脈脈地盯著易如歌。
她才是他最想握住的美好,是他不顧一切也想留住的太陽。
耳畔,卻突然傳來狄霜凄厲的聲音。“殿下,你被這個女人騙了。她自從小時候救了齊國太子白珂后,就一直對他情根不移。你把一片真心用在這樣的女人身上,只是糟蹋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