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些,仔細腳下。”沈嬌娘忙叮囑道。
那廂健步如飛的沈清歡剛出去不久又調轉回來,她一把抓住還沒來的進正屋的沈嬌娘,忙說道:“忘了說了,我已經叫阿云辦好大夫人囑咐的差事就回來找你,你若有什么要問的,便放心問他好了,他不敢有什么隱瞞的。”
“是,多謝歡姐一直惦記著我的事。”沈嬌娘伸手拍在她的手背上,心里暖融融的,“時候的確不早了,歡姐早去晚回,嬌娘在這里祝歡姐得償所愿。”
“得償所愿~!”一旁的沈清芳跟著起哄。
沈清歡秀臉一紅,轉身就再次以飛速離開了康健苑。
她一走,沈清芳便嘆了一口氣。
“芳姐這是怎么了?”沈嬌娘轉眸去看她,見她亦是滿面愁容,以為她也是心有所屬,郁郁寡歡了。
沈清芳大步進屋,一把跨坐在了桌邊,她抬手托腮,看著沈嬌娘說道:“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她們的賞梅宴都不叫我了。”
“她們?”沈嬌娘跟著落座在桌邊,蹙眉問道。
“還不就是宋斐然她們,這些個嬌嬌小姐,不知怎么了,突然撇下我去賞梅,若不是那日我看到她們新作的詠梅詩集傳出來,我至今還蒙在鼓里呢。”沈清芳白眼一翻,十分氣悶。
沈嬌娘雖然眉頭依舊擰著,卻是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說道:“芳姐總是喜歡說這種氣話。”
說完,她又問道:“她們不叫你,可有叫上旁的誰?”
“還能是誰,宋斐然與張錦娘最是要好,她詠梅詩集里,張錦娘的詩可是排在第二頁呢,至于后頭,還不就是那些個擁躉,我閉眼都能數出來。”沈清芳雖然嗤之以鼻,但還真就正正經經地坐直了,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張錦娘,兵部尚書張友恪的獨女。
“陳依云的詩是借雪詠梅,排在了第四頁,我覺得這個位置也就那樣。”
陳依云,金吾衛長史陳道蘊的妹妹。
“關九思的詩我倒是看了,寫的不錯,字字無梅,卻是通篇詠梅,可惜她性子冷,排在了詩集的最末頁。”
關九思,殿中少監關旭方的次女。
“上官懷沙那篇我一看就知道不是她寫的,肯定是她哥代筆,她那種草包,怎么可能寫得出來那種磅礴氣勢來。”
上官懷沙,太常少卿上官回風的妹妹。
沈清芳每說一個名字,沈嬌娘便能快速對應上她們的身份,她雖然極少出入這些閨秀之間,外頭的應酬也是能不去就不去,但她對于京城里的關系脈絡其實早就得心應手。
宋斐然,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宋玉清之女。宋斐然的態度,很大程度上代表著宋玉清的態度,那么,為什么宋斐然的態度會這么巧合地出現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