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嬌娘頓時心驚肉跳地邁了出康健苑,卻迎面看到一臉死灰而返的沈七。
“發生什么事了?!”沈嬌娘高聲問道。
“小……小姐……”沈七眼眸閃爍了一下,十分沉痛地說道:“皇后,薨歿了。”
薨……歿……?
沈嬌娘眼前一黑,差點跌倒。
沈七連忙過來攙扶住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地說道:“小小姐您要保重身體才是。”
這廂未了,那廂康健苑門口嫣紫跌跌撞撞地提著裙擺跑進來,一看到沈嬌娘之后,便滿臉是淚地沖向她。
“小小姐,二,二老爺他,分家出族了!”嫣紫的話叫沈嬌娘更是一個冷顫下去,背脊發麻。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二叔天沒亮去的是哪兒?”沈嬌娘深呼吸了一口,咬牙切齒地問道。
嫣紫淚眼朦朧地說道:“鹿兒莊,老祖宗那兒。”
“父親那兒一定是發生了什么,去,去請母親過來。”沈嬌娘松開沈七的手,推了推他。
沈七卻是沒動,他眼眸低垂著,錯開了沈嬌娘的視線,保持沉默。
見他這副模樣,沈嬌娘如何不知道母親有異,她清了清嗓子,神色疲憊地問道:“如實告訴我,母親那兒可是出了什么事?”
“大夫人……”沈七一咬牙,一口氣說了出來,“大夫人剛才已經入宮了,入宮前大夫人將丹書鐵券交給了三老爺,三老爺之后便帶著玉冊和家丁離府了。”
“他脅迫了母親?!”沈嬌娘眸光一厲,神色陰翳地問道。
沈七搖了搖頭,回答道:“阿大與阿二一直跟在大夫人身邊,三老爺并沒有脅迫大夫人,是大夫人自愿將丹書鐵券交給三老爺的。”
丹書鐵券乃是先皇追封祖父沈佑恒為譙國公時賜下的,照祖制,原是由長子沈越承襲。
“父親出事了。”沈嬌娘閉眼仰天,輕吐了一口濁氣。
整理過思緒之后,沈嬌娘理了理衣衫和鬢角,轉眸對嫣紫說道:“去把府里的仆役們都叫過來,在禁軍上門之前,由你盡數遣散。”
嫣紫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她攏著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后,顫聲應是。
等到吩咐完了嫣紫,沈嬌娘挺直了背看著沈七說道:“把沈三和沈四叫來,若他們此時還在的話。”
“他們已經在一刻鐘之前,快馬加鞭趕往了安西將軍府。”沈七回答道。
沈嬌娘眼眸一沉,這樣是最好的,沈家暗衛只有越快地趕往安西將軍府,才能越快地知道那兒到底發生了什么,也才能確保父親的安全。
“好,你們比我想象得還要周到。”沈嬌娘抿了抿唇,她抬手搭在沈七的手背上,拍了拍,繼續說道:“現在,我希望你去宮門口將沈大與沈二一并叫走,你們三人若能一道趕往安西將軍府,那便請頭也不要回的去;若不能,便立刻逃出京城,藏匿起來,等候府里的消息。”
沈七蹙眉抽手,說道:“小小姐這是說的什么話?屬下等人奉命護佑小小姐和大夫人的安危,若是臨戰脫逃,說出去豈不是貽笑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