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就在沈澤勵垂眸深思的時候,那兩個偽裝成羽林軍的內侍去而復返,面色驚慌地高呼著。
他們出來一看地上碎成兩半的牌匾,互相對視了一眼,喉頭滾動。
“什么事。”姜越之轉身過去,問道。
其中一個內侍避開牌匾走了幾步到姜越之面前,他以手撫胸,喘了幾口后,答道:“那沈清羽身邊的四個下人都不見了!沈清羽不禁不招,還要求入宮面圣!”
啪!
姜越之抬手便是一巴掌甩過去,聲音略微拔高了些:“廢物!方世聰那個廢物,這么多的羽林軍,看不住四個賤婢嗎!”
挨了打的內侍不敢多言,只是畏懼地低頭捂著臉,重新站穩了說道:“方將軍被沈清羽誆走,到了內宅之中搜查,回來時,那四個下人就都不見了。”
他們二人反身進去時,看到的就是地上倒著的兩個昏迷不醒的羽林軍,和一臉無辜地坐在椅子上的沈清羽。
“城門已經關了,他們逃不掉的,給我通知侯宇,讓他調動手下所有人馬給我搜!人不夠就把禁軍統統調用。”姜越之難得發火。
兩個內侍哪兒敢再耽擱,一個朝內,一個朝外,匆匆走了。
沈澤勵還想再看,卻被輕輕拍了拍肩膀。
他驚慌失措地轉身,卻看到身后站著的是大伯府上的暗衛,沈七。
“二公子,您怎么來了,眼下長安城危險,我送二公子出城去吧。”沈七壓低聲音說道。
“不,不,不是。”沈澤勵連連搖頭,他四處看了一眼后,揪住沈七的手,問道:“府內現在如何?我妹妹,清芳可還好?嬌娘如何?有沒有傷著?”
他剛才可是聽到了那兩個內侍說嬌娘誆騙了方世聰。
沈七沉默了一下,答道:“芳小姐一切安好,她事先被小小姐托付,出了門,眼下應該已經被三老爺帶走了。至于小小姐……小小姐施計讓我們余下的人成功逃出了府……她不好……”
說到后頭,沈七有些哽咽。
“我要去救嬌娘出來,她留在那兒太危險了。”沈澤勵眸光一厲,有了幾分血性。
沈七卻是趕緊攔住了他,說道:“小小姐已經給了我們四人不同的任務,她說,唯獨她不能走,她若走了,便沒人能幫助主子找回清白了。”
“什么清白!若是沒了命,拿什么去找清白!”沈澤勵想大喊,卻又怕驚動不遠處的姜越之,只能一拳打在自己腿上,恨恨地說道,“眼下外邊都傳遍了,若是再不救走嬌娘,怕是嬌娘會被他們帶走砍頭!”
不,不行,他不能讓那個噩夢中的事發生。
“小小姐說了,她知道二公子一定會回來,所以才讓屬下在這四周反復巡查,為的就是確保二公子不會意氣用事。”沈七的眼眶發紅,他看了一眼沈澤勵,繼續說道:“二公子還不知道吧,大夫人已經將丹書鐵券交給了三老爺,眼下,三房是安全的,二公子切忌不要沖動。”
什,什么?!
沈澤勵驚駭不已,他瞪大眼睛看著沈七,喘著粗氣問道:“嬌娘猜到我會回來?她知道?丹書鐵券……為什么大夫人要把如此重要的東西給我爹?外面瘋傳的不是大伯叛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