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沈嬌娘點了點頭。
七香和五銖眉頭一皺,剛要出聲,卻被沈嬌娘給再次攔下了。
“你們先行回去,和姜常侍說不必等我了,就說壽禮我已經準備好了,讓他放寬心便是了。”沈嬌娘回身囑咐了幾句,便在雎水想攔又不敢攔的神色中,將七香和五銖給退走了。
如此之后,沈嬌娘這才眸光一轉,看著雎水笑吟吟地問道:“怎么,雎水姐姐不帶路嗎?若是叫華妃娘娘等急了,可不怪我。”
雎水看了一眼面前這張言笑晏晏的臉,她的臉生疼不已,當即瑟縮了一下,轉身便在前頭一聲不吭地帶起了路。
從掖庭宮到凝華宮并不遠。
左右不過半個時辰的時間便到了。
此時凝華宮中燈火通明,兩個掌燈的宮女守在寢宮外,雙膝跪地,她們二人身上雖然不斷地哆嗦著,握著燈杖的手卻是穩當得很。
雎水將沈嬌娘領到寢宮外,便站到了掌燈宮女的身邊,不往里走了。
“怎么,不送我進去嗎?雎水姐姐?”沈嬌娘側眸看她,依舊是一臉溫和的笑容。
這廂雎水沒說話,里面倒是想起了一道又軟又糯,極近嬌柔的聲音來。
“是誰在外面?可是嬌娘?還不將嬌娘請進來,是誰在不知禮數地怠慢我的客人?”后一句話,應該是在呵斥宮人。
華妃今年四十有二,卻依舊能身若皎月,聲如妙齡,沈嬌娘覺得,這和她的母族以及皇帝的愛惜分不開。
當然,最大的原因是她根本不怎么想事情。
兩個宮人一路小碎步從寢宮內推門出來,帶出了一股熱浪,兩人俯首躬身一邊將沈嬌娘往里帶,口中一邊呼道:“請小小姐入殿,還請小小姐饒恕奴才的怠慢。”
沈嬌娘提裙走了進去。
凝華宮內的炭火點得極旺,沈嬌娘才剛一進來,便覺得背上冒了一層薄汗,掌心也有了潮意。
她一轉身。
看到華妃斜靠在美人榻上,如凝脂一般的瓷肌肆意展露,一雙點漆般的眸子帶著閃爍的笑意正看著自己。
色如三春,舉手投足之間都展露著風情。
奇葩逸麗,淑質艶光。
這便是那個將杜家二公子杜禹給迷得七暈八素的瑯琊仙姝。
與幾日前,沈嬌娘在除夕宴上看到的失意華妃不同的是,此時的華妃像是找回了昔日的驕傲。
是了。
如何能不驕傲?
皇帝已老,再不會出現第二個肖似越楚歌的沈秀茗了。
而她,是如今三妃中唯一膝下有子嗣的人,也是最有望稱為繼后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