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謀反——
便解釋得通了。
李瑁挪用朝廷鐵礦,私下里與回鶻人做生意,他欲借回鶻人入侵的外亂來讓司馬昱有機會收攏兵權,從而為自己登基奠定基礎。
然而沈澤勵第一次的夢里,是沈越解了回鶻之亂,所以李瑁的計劃失敗,事后一查,東窗事發,變成了李蒙上位。
沈澤勵第二次的夢里,司馬昱雖然成功搶了兵權,但回鶻人突然如此勇猛是肯定會引起皇帝懷疑的,只消一查,便能查出里頭的關竅來。所以李瑁依舊沒能成功,而這一回,因為李績和華妃的博弈,變成了李褙這個漁翁得利。
沈嬌娘長嘆一口氣,轉頭看著傅長纓說道:“把他們扣押在這兒吧,不得聲張。若可以,還請傅大哥保護好我的二叔和三叔,我認為,他們可能隨時會陷入到危險的境地。”
“若是司馬昱有問題,那么現在西北的將士們怕是有危險。”傅長纓略一思忖,說道。
“他有問題,所以我們得穩住他。”沈嬌娘闔眸說道。
司馬昱若是知道東窗事發,怕是又會演變成沈澤勵夢里那樣的慘劇,他帶兵叛出大興,皆是受難的便是那早就滿目瘡痍的西北各地。
只要能穩住司馬昱。
待到他班師回朝的時候,便是沈嬌娘找他清算的時候。
“這幾個人是證人,必須好生保護。”沈嬌娘又說道。
傅長纓點了點頭,問:“既然如此,那清羽還要去找他們嗎?”
他指的是沈安業和沈安玉。
沈嬌娘搖了搖頭,說:“我會回長安,既然知道司馬昱和和義府脫不開干系,那么我想再去見見李蒙。”
“這……”傅長纓遲疑道:“李蒙想要借刀殺人,清羽你這回去找他,怕是不好吧。”
“他要借我的手解開和義府的問題,那么我自然是不會允許他置身事外,這事他不想沾,我也會逼他沾上。”沈嬌娘說完,臉上的疲憊更重了些。
沈家到底是成了奪嫡的棋子。
而她沈嬌娘,如深陷泥沼,無法自拔。
當天夜里,沈嬌娘就連夜出發回長安了。
鐵匠們則被傅長纓關押了起來,他留了人看守,又點了人去和義府,照著鐵匠們說的去挖那個拓印下來的將軍令,自己則悄悄地,一路跟在沈嬌娘后面保護她。
李蒙沒料到沈嬌娘去的匆匆,回的也匆匆。
他看著光明正大地攔在自己府門前的沈嬌娘,眉頭一擰,端著姿態問道:“清羽姐姐這是作甚?陛下給你的差事,你是辦妥了?”
“辦沒辦妥,十皇子殿下很關心嗎?”沈嬌娘不答反問。
“事關我大興子民,我自當關心。”李蒙扯了民生做筏子,說得冠冕堂皇。
沈嬌娘哦了一聲,說道:“難怪十皇子殿下要給我看那本賬簿,原來是因為關心民生啊。”
“你!”李蒙沒想到沈嬌娘居然直接當眾就講了出來,他狀似冷靜地環視了街道一圈,攥著拳頭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出賣了他此時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