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衛對她那毫無緣由的敵意和厭惡,便真的是厭惡,不摻雜一點水分。程嬌覺得,就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都不至于被他這么對待。
程嬌不想要深究其中的緣由,因為這個父親對她來說,并不是重要到她寧愿委屈自己,也要遷就他的地步。
不喜歡就不喜歡了,她對自己也不是特別重要的人,自己也沒有必要去拋下尊嚴,討他的喜歡。
兩人相看兩厭的話,最好便不要見面了,可偏偏這人派人過來尋她,還張口閉口說一些難聽到極致的話。
程嬌覺得自己的脾氣已經算是很好了,也不會再輕易動怒了,卻還是被這無恥的言論給逼出了一絲火氣。
她站起身,雙手放在桌子上,直視著薄衛,眼中的警告與不屑不必薄衛少多少:“你說我瑕疵必報、斤斤計較,這不是遺傳您嗎!”
“您罵我罵的這么厲害,想來您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吧,比起我來,您可是厲害多了!我雖然是從小在鄉村長大的,倒也沒有您會罵人,張口閉口都是臟話,便是市井潑婦,怕是也比你高貴些!這點我可真是自愧不如!”
“混賬!混賬!”薄衛被程嬌氣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原本絕美的臉蛋現在猙獰得如同一個惡鬼一樣,他伸手拿著一個還裝著菜的盤子,便往程嬌身上丟過去。
“滾!給本宮滾!!”
程嬌在盤子飛過來的那一刻便,便已經躲到一旁,所以盤子并沒有砸到她的身上,但那飛濺的湯汁卻染臟了她的衣擺。
她看了一眼自己染了油漬的白色衣袍,又冷冷地瞥了薄衛一眼:“你今日叫我來,還為我準備了這么豐盛的飯菜,目的應該并不是像你說的那樣,為了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吧。”
“我們之間本來就是相看兩厭,又有什么感情需要來增進,可以讓你忍著對我的厭惡,邀請我過來,應該是有什么事需要我的幫忙吧,你確定要我就這么走嗎?”
程嬌冷笑一聲,相比較于薄衛的歇斯底里,她倒是云淡風輕的很。可這就是這種云淡風輕了,讓薄衛看著,心里愈發不痛快。
明明他都已經恨得要死,恨不得將這人扒皮抽筋了,她卻還能用一種輕飄飄的態度來應對,這讓薄衛覺得自己被挑釁到了,有一種用盡全力,卻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這偏偏,她所說的話是事實,自己這次叫她過來,確實是有事要跟她說。
這種想要發火又必須要忍著的感覺,讓薄衛幾乎要發瘋了,他都忘記自己有多久沒有被人逼到這個份上了。
他雙目赤紅的看著程嬌,而程嬌就這么淡淡的看著他,視線在空中激起了火花,一方用盡了全力,一方卻用最淡然的態度來表達出最深的不屑。
薄衛憋了半晌,胸廓起伏不定,他握緊雙手用力抑制住內心的憤怒,才能勉強開口:“你不是前幾日被人推下河了嗎,那日游船的人都是朝廷命官的之女,更有你的那兩個夫侍在。”
“陛下聽說你落水了以后,大發雷霆,將所有人都丟到牢里,說要好好的懲治一番。這件事因你而起,便由你來解決吧,你去和她說一下,讓她放了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