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彪悍人家,怕是要掄起棍子把他們打出去,因為人家的女兒已經在家里連續哭了兩天,不吃不喝,當父母的還能容得下那個揮霍了女兒多年感情的男人的父母?
“進來吧!”徐母臉色看起來不大好,但依舊強打起精神接待“未來親家”。
徐父的臉也陰的夠可以的,有點嗤之以鼻的表情,那臉上帶著一句話:
“你兒子剛說分手,你們又來定親,這說分說合都是你們作主么?專門虐我們家的女兒尋開心么?”
斯父進了徐家的客廳,眼見的屋里所有人都烏云密布,干脆開門見山,直接給對方吃一枚定心丸:
“昨晚上,斯建強給我來了電話,我立馬就把這混小子訓了一通,四五年的感情說分手就分手,必須回家給咱姑娘說清楚。”
這一句咱姑娘帶了很多誠意,稍微緩解了一下屋子里的氣氛。
“小薇呢,去上班了么?”斯母在旁邊跟徐母搭訕。
“在房間里呢,閨女不吃不喝兩天了,一直在燒照片,我們都勸不了。”徐母跟斯母指了指女兒的房間,神情黯然。
“我去看看小薇吧。”斯母站起身來,向徐薇的房間走去。房間倒是沒有上門栓,斯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桌子上有幾個空空的影集,地上散落了很多灰燼,連同燒的殘缺的照片混在一起,不言自明,人家姑娘的心碎了滿滿的一地。
見陌生人進來,徐薇并沒有察覺到。她依舊沉浸在失戀的打擊里,自從斯建強突然宣布分手,她仿佛瞬間跌入了深淵。
徐薇大學畢業后,回到縣城國企工作,這幾年,任說媒的踏破門檻,她都在堅持自己的馬拉松柏拉圖之戀,從來沒有過任何動搖,也沒想過她的心上人會提出分手。幾年下來,她成了縣城位數不多的大齡女孩。
如今,她的雙眼腫的像桃子,她已經絕食兩天了,靠著燒他的照片茍活下去,他的照片已經都燒完了,她茍延殘喘在這個世界上還要干什么呢?
斯母看著徐薇,仿佛一眼穿越到二十年前,見到了她的姐姐和自己。那種感同身受,過來人都懂。她當即下了決心,不就是個北京戶口么,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要是為了一個戶口,就當了那陳世美,天道是有輪回的。
只要徐薇還認定了這段姻緣,那她肯定為兒子當定了這媒婆。
她走到徐薇身邊坐下,輕輕說了一句話:
“閨女,我是斯建強的媽媽,是他做的不對,我來幫他給你道個歉。我和他爸晚上就給他打電話,讓他請假回來訂婚。”
這一句話,喚醒了徐薇,簡直是天降神兵,她本來以為是斯建強的父母讓他找北京當地的姑娘,原來他父母不是那么勢利的人呢。她先是驚詫地抬起頭,接著又伏在斯母肩頭,放聲大哭起來,竟然一點不覺得陌生。
斯母這才看清了徐薇的模樣,不過巴掌大的小臉,雖然眼睛哭腫了,但依然可以想象到她的五官有多伶俐,這一眼便就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