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說話時,盡量用旁觀者的身份說出這些話。
或許只有這樣,三人在后來得知她身份后才會震驚吧。
烏江和烏蘭勉強鎮靜,直直看向她,好似在問要他(她)們具體做什么。
青玉眼底笑意鋪陳開來,看來她的那招很好用,為一口吃的,竟能暫時讓他們忘記恐懼,這也算是好事了吧。
“很簡單,你、或你,只要剪下一縷頭發,放在賈氏手心,讓她有個念想,想必這眼睛就應該能閉上,也就可以入土為安了。”
青玉輕描淡寫的用手指了指烏江,又指了指烏蘭。
一縷頭發本不算什么,每天梳頭不是也掉很多嘛。
但這種晦氣的事,烏江怎么可能去做。
便又看向烏蘭。
烏蘭本已平穩的身體,抖動的更加厲害,雙手顫抖的也不停搖晃著。
光是想想尸體的樣子,就可怕的不得了,還要將自己的頭發放在尸體手中,烏蘭簡直是不敢想下去。
青玉看他們如此,便聳聳肩。
“如此,我便愛莫能助了。
不過,如果讓死者這樣睜著眼睛入葬,想必定會化成厲鬼向不能讓她入土為安的親人索命吧。
另外我承諾的肥豬肉和大燒雞也都沒有了哦。”
這話旁人一聽,恐怕就會感覺到問題。
死者難道不應該是向仇人索命,怎么反而向親人索命了,這也太說不過去吧。
但父女二人卻同時相信了。
而且如果二人誰都不做,他們心心念念那些好吃的也都沒有了,這才是關鍵所在。
烏江是絕不可能讓一個死人攥著自己頭發入葬的。
烏蘭當然也這么想。
青玉這時也不急,她只眼神柔和的看向烏江懷中的烏松。
像是不經意的說道:“既然你們誰都不愿意,不如就用他的吧,反正他也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
青玉隨意指了指烏松。
“不行,絕對不行,他是我唯一的兒子!”
烏江立馬大叫。
“那就沒辦法了。”
聽到青玉如此說,烏江突然將烏松送至賈家大舅的懷中,弄的他很是無語。
不過賈家大舅嘆了一口氣,還是好心的抱著了。
烏江非常氣憤的快步來到烏蘭身前,不待她反應過來,一把按住她的頭,拽住一撮頭發,用力一拽,隨著一聲慘叫,拿著那長長的發絲,上面還帶著一小塊肉皮,就送至青玉手中。
還特意問了一句:“這些夠了嗎?不夠我再拽一些。”
青玉微笑著,淡淡點頭,說了聲:“夠了。”
她看著捂著頭,痛的直哭的烏蘭,嘴角不經意勾起一絲笑意。
果然,常常傷害自己最深的,永遠都是身邊最親的人。
很快她將皇甫慕辰那幾根頭發和烏蘭的放在一起,還用紅繩打了一個特別好看的同心結,便放進了賈氏的手中。
并對二人說道:“送她最后一程吧,你們幫她將眼睛閉上。”
不知何時,周圍的鄉民突然多了起來。
想來是有些用過餐的人出來看熱鬧了。
烏蘭聽了她的話,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仿佛這個消息比剛才父親拽下她頭發還要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