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云沒有隱瞞，老老實實地把歐杰的事告訴了她。聽完后，凌美鳳一雙美目死死盯著凌菲云，眼里神色復雜且變幻不定。
好半響，凌美鳳才再度開口：“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去當練習生？”
凌菲云搖頭：“想清楚了，我不適合當明星，或者該說當明星不適合我。”
凌美鳳突然笑了，雙目灼灼地盯著凌菲云：“好，既然你不去，那把機會讓給我吧？”
凌菲云愣住了，沒想到凌美鳳會這么說。
“美鳳，你是認真的？”凌菲云有些不解：“當明星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我聽說娛樂圈挺復雜的……”
凌菲云話還沒說完，凌美鳳就擺手打斷了她。凌美鳳眼神很亮，態度很堅定：“你不喜歡不代表別人也不能喜歡，復不復雜的還是要看自己怎么做。”
好吧，凌菲云知道自己說什么都沒用，只能閉上了嘴。
自己才剛拒絕歐杰老師，還把歐杰老師給得罪了，現在去跟歐杰說我想推薦自己的發小去，這都什么事兒啊？歐杰老師不會把自己臭罵一頓吧？
見凌菲云遲疑，凌美鳳頓時惱了：“怎么，你是不愿意幫忙嗎？之前你騙我的事我都沒跟你計較了，現在叫你幫個小忙都不愿意，你心里還有我這個朋友嗎？”
凌菲云覺得理虧，只得硬著頭皮撥通了歐杰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最后傳來了客服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
凌菲云無奈地看著凌美鳳，凌美鳳不肯放棄，堅持叫她繼續撥號。
凌菲云臉色微沉，歐杰明顯是生氣了，自己再提出那樣的要求，實在是難以張口啊……
她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女，還沒有那樣厚的臉皮……
歐杰的確正在生氣，他覺得凌菲云不識好歹，要是換作旁人，指不定怎么對自己感恩戴德呢，可偏偏這個小丫頭卻完全不屑一顧。
他都已經跟公司說過了，公司也答應讓她去面試。現在人不去了，他的臉往哪兒擱？
正兀自氣惱呢，凌菲云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歐杰愣了愣，隨即冷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后悔了吧？
他故意沒接電話，就想晾晾凌菲云。
直到響到第三遍，他才懶洋洋地接通了電話。
凌菲云臉上燒得慌，在凌美鳳殷切的眼神中，好不容易才磕磕巴巴地把來意說了出來。
“換人？”歐杰的聲音，隔著電話都仿佛能聞見硝煙味兒：“你當玩過家家呢？凌菲云，你太讓我失望了！”
聽著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凌菲云小臉漲紅，歐杰看似輕飄飄的一句話，卻仿佛一記重錘，打得她羞愧難當。
那語氣里滿滿的失望和鄙夷，比一百句罵她的話，還要讓她難受。她仿佛又回到了以前，曾經的記憶一古腦地涌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