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菲云想到了她自己曾經遭受過的網絡暴力，搖頭冷笑：“不是您不如我，而是您顧慮著名聲。雖然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但這個社會就是這樣，人們只想看丑聞和八卦，真相反而沒人在意了。顛倒黑白這種事，網絡上見到的還少嗎？就算最后能夠證明我們的清白，可聲譽還是會受損，因為那些人會在心里猜測，事情既然傳了出來，肯定是有原因的，怎么不傳別人，就傳你呀，是不是你自己不檢點，你本身有問題呀……”
凌菲云話音一轉：“我能夠理解您的想法，但恕我不能贊同您的決定。您是想用一首歌解決麻煩，但怕就怕他們嘗到甜頭，一而再再而三的拿這個說事兒。”
谷東何嘗沒有考慮過這一點？只是他現在正是評職稱的關鍵時刻，這件事傳了出去，不管他們是否清白，評職稱的事情鐵定要黃，就連凌菲云，都要受萬人指摘，恐怕連學校都呆不下去。
到時候害人害己，還會連累恩華大學聲譽受損，唉，有所顧忌的人，果然就是沒法隨心所欲啊。
谷東云淡風輕地說：“他們求的是歌，又不是求仇，想要歌而已，給他們唄，反正給誰不是誰呀？更何況他們價格還挺高的，就昨天那首，天宏娛樂給出的版稅是一百萬呢。”
一百萬？上次駱冰河公司給她的價格才三萬塊，就這價格還是有駱冰河的面子在里頭呢。果然大神級別的，待遇就是云泥之別啊。
不過，這不是重點，凌菲云正色道：“不管怎么說，這件事讓您受委屈了，雖然我也是被人給設計了，但我一定會查清楚，還您一個公道。”
呵，谷東忍不住樂了。你個小丫頭片子，能還我什么公道？連我都讓人坑得有苦難言，你又能怎么樣？
“小丫頭，你知道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嗎？”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不查清楚，我過不了自己那一關。一幫人跟我這演戲，把我當猴兒一樣的耍，我咽不下這口氣。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欺騙，如果不查清楚，我這輩子大概沒法再信任任何人了。”
小姑娘的神情很堅定，很執拗，谷東嘆了口氣，不再勸她，轉而說起了版稅的事。
“詞是你寫的，版稅分你五成沒問題吧？”
凌菲云微微一愣，連忙搖頭：“不不不，這錢我不能收，這主要是您的本事……”
小丫頭拒絕得太過急切，臉都憋紅了。這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丫頭嘛！
谷東笑了笑：“這是你應得的。”
“不行，這錢我堅決不能收，能看到自己的詞變成歌，我就比什么都開心了。”
谷東又勸了幾次，無奈凌菲云堅決不收，他只能就此作罷。心里忍不住好奇，這凌菲云是什么家庭呀？看上去穿著打扮都挺樸素的，右面對五十萬卻毫不動心，說拒就給拒了。
四十萬或許對有錢人來說的確不算什么，但對普通家庭來說，特別是對一個剛上大一的女生來說，怎么也不至于毫無吸引力吧？
谷東又說要把歌詞署上她的名字，讓她取一個筆名。
這可是個成名的好機會呀，能夠搭上浪子這塊金字招牌，以后她的詞拿出去，那等級和份量就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可是凌菲云卻仍舊拒絕了：“歌詞雖然是我寫的，可卻是您修改的。我寫得粗糙，有了您的潤色才有了幾分模樣，怎么好署我的名呢？”
谷東說：“你太過謙了，這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