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矛盾出問題了,那也是相當簡單,卻也很粗暴。
哪家送來的娘娘交換著送回對方家里去,讓她們在對方家吵清楚,鬧明白了,道理都夠了再由自家人送回來。
對于這樣的事,皇帝到是很有興致。
會叫上所有妃嬪搭個臺子,說喜樂共慶,一起看兩家的熱鬧,還會帶頭買押吵鬧的輸贏,熱鬧異常。
再玩開心了,招來五大士族重臣共討,整張榜詔告天下也都極有可能的。
父皇手法就這么簡簡單單的,就將后宮治理的萬分和諧詳靜,卻有將近十來年都沒再理過朝政。
每日專研著后宮和諧**,與妃嬪們于各宮殿輪番追逐嬉鬧,賞花品茶,飲酒作畫,其樂融融。
都盛傳德武皇帝,其實文功武德權略善戰,仁厚禮賢很是帝才,只可惜他的精力與才略,全都花盡,用給了后宮的嬪妃們了,這說法其實也完全不假。
侍從已上前稟報,在各色目光環視下,陳茵穿過精修的花架林道。
來到德武皇帝的面前,盈盈拜下,心潮波動起伏,可低垂的眼簾,就是忍不住偷偷想要往上抬,偷偷瞅瞅來著。
“茵兒,過來了,看父皇剛作的畫如何?”德武皇帝神情喜悅,樂呵呵的捏了顆葡萄,放在側旁快靠進懷里的嬪妃手中,將她打發走了,招手讓陳茵上前。
陳茵微瞥了眼,搞不清那女的,是什么嬪還是哪個妃的,還真的是不漂亮,胖黑全占,還是大雙下巴,笑起來一對小兔牙,超可愛。
陳茵望她去了,父皇的招喚沒留神,一時沒反應過來,侍從連忙在身后低聲提醒,陳茵才反應過來,忙急急收斂心神起身上前。
急總是會亂,亂就會慌,慌就會不留神,然后出錯了,起身自己踩到自己拽地的長裙角了。
完蛋了,這十幾年不見父皇,好不容易才見著,行個禮都必須要折騰出這么大的動靜么,出洋相真成了自己常常應該干的活了,陳茵忍不住閉上眼。
軟軟的柔柔的,還有清雅的淡香,沒有摔倒,到是撲到一個肥碩的手臂上。
陳茵睜開半只眼,入目是張胖胖的臉,觸及是清澈的目光,輕柔輕脆的聲音,“你沒事吧?”
陳茵將另一只眼也打開,小兔牙笑起來果然沁甜,絲絲暖暖。
平妃伸手提了提陳茵的裙擺,“裙角有點長,走路起身時要用手稍提一提,小心別摔到了,”然后給陳茵一個甜笑。
陳茵怔怔的站好,點了點頭。
她轉身,笑語嫣然的望向武德皇帝,“陛下,你給妾的葡萄可是闖禍了,”悠然慢步走到側邊的桌案旁坐下,“滾落到地下,可是嚇得公主差點摔了。”
陳茵目光追隨著她,剛剛她接扶住自己,攢著的那只手里,揉碎的葡萄滴出的汁,在她錦面的鍛花上浸出一圈淺紫,漂亮極了。
武德皇帝輕輕一笑,“那以后就吃桔子吧。”
平妃微側頭,可愛兔牙一露,“我喜歡。”
要做父皇的寵妾,應該是需要積幾世的福分才攢的夠吧,這甜美的事,不是誰都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