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葉凌萱開口，老夫人默默嘆口氣繼續說道，“楊府如今也是諸事不順遂，他們的喪事就放在山莊別院那里辦了，他們人都是在那邊去的，在那邊辦也免得來回折騰。”
葉凌萱聽老夫人聲音里帶的除了不悅也沒啥哀傷，但依舊乖巧的摟著老夫人的勸道，“祖母身子要緊，節哀。”
五老爺不是祖母所生，早年就分出去住了，平日里同祖母也并不親厚，其實祖母這樣也就最正常不過了，沒什么可意外的。
葉凌萱到是最厭煩那種，明明沒任何情分，頂著個母子的稱謂，還要去強撐著裝感情濃厚的樣子，除了熬著給別人看，就是惡心自己。
老夫人拍了拍葉凌萱的小腦袋，牽起葉凌宣的小手，“瑛姑剛研做了新的糕點，甜而不膩，軟軟綿綿，一起嘗嘗。”
“你想要來這里只用跟你的大小姐提一提，她保準立馬歡天喜地帶你入內了，何必這樣翻墻越院的，”陳茵飛躍到樹叉上，終于可歇口氣了，兩腿都麻了這樣躲躲藏藏。
林同夕看著葉凌萱進入室內，回望了眼陳茵道，“是你自己要跟上來的，”一躍到最近的屋頂上。
楊府的這些庭院進進出出，差不多快成座小城了，而且護衛幾乎沒有，其實整個臨城都是楊家的地盤，外面沒事這院府誰還敢亂闖，靠近妄動。
林同夕見陳茵也落到身邊，用手指了指眼前錯落的庭院樓閣，“楊家人這在京外占了整個城，地盤快趕上整個上京城了。“
“是啊，他們在西京城內也還有府邸了，雖說面積沒這么寬，但都足夠華貴精致的，”陳茵幽幽接口，“整個西京除了皇城，其他的所有好地方，都被五大士族當政的家族瓜分占據著。”
林同夕目光轉向陳茵，“你不難過么？”
陳茵低低一笑喃喃，“難過，難過什么了，為何難過？”
“這是你們陳氏的江山，”林同夕淡淡微嘆，逆著的光影將陳茵的表情也散落的斑駁不清。
陳茵的手緊了緊，指尖刺痛掌心，唇角的上揚，“那我就把他們都再打回來，”目光對望著林同夕。
林同夕皺眉半晌，望著陳茵說道，“政權收回可多用迂回之法，武力去打殺會導致戰亂，也會對國體有大損。”
屋頂的風就是大，吹亂了陳茵松散的發絲。
政權的混亂，父皇這么多年的隱忍就是不想國體有損，最終退讓到一隅殿角內，卻并沒有讓國體強大，反而被各路居心不良之臣多加欺凌，貪占無度，西涼被他們慢慢消耗凈盡。
林同夕說的自己何嘗沒想過，可腳下這片土地是無法避免不沾血腥的，而且在浸滿血腥后不僅滿目蒼夷，也會無力再戰，最終拱手為禮，俯首而消。
“鐵面將軍知道嗎？在哪里？”陳茵沒有接林同夕的話，每個人都有自己對事情的見解與堅守，沒必要一定要說太清。
林同夕一愣，“不知道，”見迎風而立的陳茵又說道，“也未聽師傅提過，你找他？”
是啊，前世自己也沒聽說過，那樣的浩劫戰亂中，沒有英雄鐵將軍這個人出現。
青玉雖有，人卻何處尋，九塞兵馬豈能輕易聚集號令，父皇像是同自己說了一句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