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入前肢的利爪橫揮而起,帶出沖天的血液和大塊血肉,噴薄的血雨灑下地面。兩只前肢狂暴地亂舞,直逼向喪屠基克的身體各處,并在每一次攻擊下附帶著巨大的動能加持,而喪屠基克只能在這一瞬間的爆發下連連后退。
在阻攔無果被撕裂大量血肉后,喪屠基克逐漸急切,猛然后跳而起想要拉開距離,但圖靈附骨之疽般欺身而上,利爪一次又一次封鎖掉喪屠基克的肉搏攻擊,并在其背后的足肢反撲的瞬間又拉開些許距離,躲過攻擊后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又貼了上來。
進攻,躲閃,迂回……仿佛它的一切意圖都被眼前這只不過才打了十場擂臺的年輕斗獸所看穿。在它已經得知對方擁有某種視覺系突變器官的情況下,已經針對這種情況在每一個動作中加入了至少兩種可變化的軌跡,但相比一開始殺得布雷澤節節敗退的情況不同,現在就連這些假動作也被對方看穿了。
“這不可能!!!”
喪屠基克怒吼著,身軀戰車般爆發狠狠撞向眼前的對手,但蛇吻一般的細長尾巴卻從刁鉆的角度狠狠咬了上去,同時背部的刀刃一陣螺旋扇擊,二者狠狠撞擊在一起,那些刀刃和蛇吻撕咬劈斬在圖靈的身上,只激起了彈跳的火花。
而就在下一刻,那蛇吻長尾便被一柱強勁的后肢狠狠踩踏在了地面上,粘連著碎裂的地板深陷其中,二者緊緊相貼的撞擊部位之間驟然爆發橙色的波動,炸裂的動能將喪屠基克瞬間震飛,猛踩地面拉出數十米長的溝壑才堪堪停住。
咔咔咔……
外骨骼重新閉合,四對目光再度鎖定到喪屠基克的身上。
正如喪屠基克所說,每一場角斗,圖靈都會在看清對方的動作后,將一場死亡競技化作自己的舞臺。而喪屠基克一上來便是獅子搏兔的模樣,加上對方精湛的搏殺技巧,圖靈并沒能看穿他的路數,不過這也僅限一開始。
此刻,在妖神頭顱的視角中,喪屠基克的身上遍布著流竄的各種動量方向,這代表喪屠基克身上所有的肌肉發力情況。而在其攻擊的時候,這些動量就會成倍增長,這就是圖靈一開始未能掌握對方攻擊節奏的原因。
而當躲閃和迂回被壓縮到了極限,剩下的也只有硬碰硬了,喪屠基克接近所有的資料圖靈都爛熟于心,有再多的突變器官,在互相硬捍的情況下,喪屠基克只要喪屠基克無法打破動能吸收的閾值,那么一切就毫無意義。
看臺上,看著再度分開的雙方,伊利亞特長出了一口氣。
明顯,在渡過最初的艱難后,自家斗獸已經逐漸摸清了對方的套路,開始進入了反擊階段。
沒錯,無論一開始的形勢如何艱巨……布雷澤總是能贏的。
“看來目前的情況還算不錯,但布雷澤先生很快就不會好過了。”
這時,一道突兀的人聲將伊利亞特從心理活動中喚醒,他頓時扭頭看向側面——
捏著高腳杯,旁邊放著小推車托盤的雷明頓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他的身旁。
“你這家伙……什么時候來的?”
“大概兩分鐘前吧。”雷明頓將一個盛滿酒液的高腳杯從小推車托盤上取下,捏在手中輕抿一口。
那模樣不像是在嘈雜的角斗現場,像是在參加什么高級酒會,加上對方的身份,伊利亞特頓時心中一陣膈應:
“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看下去就知道了,非尼茨先生。”雷明頓微笑著,“作為一位在掠奪級呆了這么多年的老斗獸……喪屠基克可不是那些普通的歪瓜裂棗能比的。說實話,當我知道布雷澤先生想要挑戰它的時候,才是把我嚇了一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