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著那排保安開始怒罵起來。
什么話臟罵什么。
只要是能夠想得到的那些詞，她全部都用了一遍。
聽得保安目瞪口呆。
真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罵人也能夠罵得這么如同花一般，實在是活久見。
罵了十幾分鐘之后。
老婦才停了下來。
喘著粗氣，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但臉上的兇氣依舊不減。
老婦深深地看了一眼，眼中想了數十種報復的計劃，現在怎么把他們搞得身敗名裂。
她在年輕的時候，特別是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做HWB那些年，有些招數可是用得爐火純青。
“咳咳咳，走，他們會遭報應的！”
老婦一邊咳著，一邊說道。
她感覺肺都要咳了出來，只不過罵了十幾分鐘而已，怎么會如此難受。
以前她可是罵一個小時都不帶累的。
到底是怎么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老了？
不，這怎么可能！
今天，還是要叫兒子，給自己好好地按一按，全身上下每一處都不要放過。
她轉身的時候，身形佝僂了下來。
頭上的白發變得越發明顯。
一瞬間像老了好幾歲。
兩只眼睛耷拉著，雙目無神，只能用手拉住她的兒子。
嘴中念念叨叨。
“兒啊，我好像有點累，你扶我一把。”
“那個賤女人，你別看她長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心思可毒著呢，我是為你好，才讓你們倆離婚的。”
“我跟你說啊，這個賤女人不是好東西，你前妻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還敢出軌，要是站在我面前，我非得撕了她下面的那張嘴。”
“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在勾引誰，肯定跟幾十個男人都上過床，這種女人，你怎么能要？”
“你們離婚她才給你一百萬，摳得要死，我祝她早點死，全家死絕！”
“兒子，媽還是懷念你高中那時候，那細皮嫩肉……”
“兒子啊，媽有點累，你背背我吧！”
周世寵背起了她。
雖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但老婦的嘴巴卻依舊狠毒。
周世寵背著她慢慢走著，背后的聲音越來越弱，弱得幾乎聽不見。
他感受著背上的重量越來越輕。
手上摸著的只是一副骨頭架子一般。
“媽，媽……”
他喊了兩聲。
背上沒有反應。
“媽……”
他再次大喊，背上還是沒有反應，連呼吸聲也聽不見。
他把老婦放下來，老婦面色灰敗，身上的溫度漸漸散去，逐漸僵硬。
把老婦放在地下之后，他用手顫顫巍巍地放到鼻下。
猛然往后一仰，跌坐在地。
“嗚嗚嗚……”
他大哭起來。
“哈哈哈……”
然后猛然又大笑起來。
一哭一笑，狀若癲狂。
背上那座大山……終于沒了。
大笑幾聲后，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感到了無比的空虛和恐慌。
又開始大哭起來。
周圍人趕緊遠離他，哪來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