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麗娜扶著喝得爛醉的李東陽,走進了李東陽的別墅大門。
她有點擔心,一路上開車都小心翼翼的,生怕這個喝醉的家伙會忽然間吐出來。
不過一路上李東陽都非常老實,癱在后座上沒有動彈,直到董麗娜將車開會別墅,把他扶出來,一路進到別墅客廳。
“嘔……”忽然間李東陽打了一個干嘔,然后掙脫了董麗娜的攙扶,自己朝著浴室的方向沖了出去,之后就是一陣陣的嘔吐聲音從廚房邊的衛生間傳出。
“不能喝,就少喝點。何必和那群老炮拼酒,他們都是酒壇子里泡出來的。”董麗娜跟上去,在他后背輕輕拍打著,勸誡道。
“不用你管,我愛喝醉就喝醉,我什么都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李東陽口齒不清地說著。
“你以為我愿意管你啊?要不是怕你喝醉了倒在路邊明天就凍死了,我才不會管你呢。”京城的冬天可是非常寒冷的,現在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
“董麗娜,你說,這個世界我們算什么?”李東陽吐過之后似乎清醒了一些,對董麗娜問道。
“我不知道,或許算是偷渡客吧!”董麗娜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答案。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一切就像是錄音機重新倒帶一樣。
“偷渡客?那是我,你在這個世界有著完整的過去,你可以完美的融入這個世界。可是我呢?我在這個世界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哪怕拿到了身份證明,可是只要一查,我的過去是一片空白,你明白嗎?”李東陽對董麗娜說道。
“我怕啊,真的很怕,只要有心,誰都能發現我的不正常,我編造不出一個完美的來歷,就算編造出來,也經不起調查的。”李東陽說道。
“我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這不是我的世界,哪怕我抄歌成了所謂的小天王,哪怕我投資能夠獲得無數的暴利,可是要是哪一天我暴露了呢?我有自保的能力嗎?”李東陽詢問,似乎想要獲得一個肯定的支持,但是董麗娜沉默了。
她之前沒想到這個問題,可是現在一想,李東陽越成功,他就越危險。
“你難道不能安安穩穩的過平凡的生活嗎?為什么還要做那些很可能暴露的事?”董麗娜問道。
“我不甘心啊,這么多的機會擺在眼前,這么多成功的契機隨挑隨選,我為什么要讓給別人?我想要更好的生活,我想要留下一些屬于我自己的烙印,在這個世界,讓人們知道,曾經有一個叫做李東陽的來過!”李東陽說道。
“董麗娜,你知不知道,我去找我的父母,看到只比我大兩三歲的父親,我是一個什么感覺?當我得知他們沒有再生下我的時候,我是什么感覺?我沒了啊!”李東陽想要站起來,但是卻沒能成功。
“這個世界的我沒了,那么我是誰,我究竟從哪兒來?我和這個世界究竟有什么關系?我在這個世界徹底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雙眸盯著吊燈,李東陽眼角流下了兩行淚痕。
“我在十九歲那一年,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這里,成了一名全世界最獨特的孤兒。沒有過去,甚至未來也是假的,不管我有多成功。不管我活的怎樣,有什么樣的成就。都是假的啊!”李東陽越哭越大聲,嘶聲力竭的吼著。
幸好別墅區,周圍鄰居都隔得很遠,而且別墅隔音條件也非常不錯,否則這些話傳出去,李東陽分分鐘就暴露了。
“我和這個世界有什么關系呢?我的親人,朋友都在那一頭啊,沒有人能夠訴說,沒有人能夠寄托,這個世界的親人甚至都不認識我,你說我該怎么辦?”李東陽發泄一樣。
這幾年他壓抑的太多,哪怕依靠先知先覺取得了成功,但是越成功就越后怕。他不像是董麗娜能夠有跡可循,他是憑空出現的,這是最大的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