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無言以對的蘇粵,旋即便是指著趙吏怒喝道:“你給我出去,你們兩個離開我家!”
“噓..別沖我嚷,我們是來幫你的,”趙吏淡定的說道,轉而對夏冬青道:“冬青,告訴她!”
夏冬青也是走了過來道:“青青,你們家確實有鬼。那個鬼,就是你!”
青青一聽,頓時瞪眼有些懵了般搖頭難以接受:“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從來沒有什么三寸金蓮的女鬼,你只是一直不肯承認,你是一只鬼還和丈夫生活在一起的事情,你的愧疚感創造出了一個莫須有的鬼魂出來,”趙吏接著道。
聽著夏冬青和趙吏的話,捂著額頭仔細回憶的青青,終于是想起了她坐大巴出車禍身死,鬼魂穿著那雙鞋回家的事實。所以,蘇粵才會阻止青青燒那雙鞋,因為若燒了,青青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是鬼..我是鬼..”青青有些痛苦的低喃著,一旁的蘇粵則是抱住了她:“你是我妻子!”
“我已經死了,”青青含淚看著蘇粵,蘇粵卻是連道:“我不管,青青,你是我妻子,我愛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只要我們在一起,生生死死又有什么關系?你要成佛成仙,我跟你去。你要下十八層地獄,我也跟你去。你要投胎,我不答應!我怕來生你會忘了我,我們就再也見不著了。”
“我們..”青青低喃了一聲,蘇粵隨即道:“你既不得生,我就不得死。我們永遠都不要分開好嗎?”
“哦,對了,”蘇粵說著彎腰撿起了剛才從青青手中掉落在地上的犀角香:“我們還有犀角,夠我們燒很長很長時間的。”
看著說完彼此相擁的一人一鬼,沒有再多說什么,也沒有再多做什么的趙吏和夏冬青,只是悄悄離開了。
在他們離開之后,凌冬卻是悄然的出現在了蘇粵和青青的家里,看著深情相擁的一人一鬼,不禁神色復雜的心中一嘆。
有時候,人的執念很可怕,比鬼魂還要可怕。恐怖的執念啊!有的時候,愛也是種執念。
這次,凌冬吸收了一股異常強烈的執念力量,比曉雪的執念還要強。可是,當離開的時候,感受著雙眸酸麻甚至有些脹痛的感覺,凌冬卻高興不起來,反而心中有些莫名的沉重之感。他越發的想念安妮了,不知道如今她在哪兒,過得怎么樣呢?
深夜的街頭,雨后的空氣清新而又透著潮濕的味道,這個世界愈發的安靜了。漫無目的走著的凌冬,也不禁覺得愈發的孤獨,和這個陌生的世界格格不入般,這里的一切也似乎都和自己沒有關系。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旅途的話,那么凌冬的人生旅途或許會很漫長。在這個旅途中,他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終將會走向何方。
未來,不可預知,似乎顯得更有意思,也更有意義。但同樣的,無法預知的未來,不知道會突然發生什么,就仿佛一個看不透的黑洞,仿佛這個黑暗,也會讓人莫名的感覺到恐懼。
很多時候,恐懼并不是來自于具體的事物,來自于我們知道的東西,而是來自于無形,來自于未知,來自于不可預知。
在黑夜中走了許久的凌冬,突然腳步微頓的抬起頭來,他的雙眸同樣深邃幽暗,仿佛兩個黑洞旋渦般,似乎能夠吸納一切,但卻是無法吸收這無盡幽暗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