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微微頷首道:“好久不見了,未來之眼冕下。”
撒旦只是點了點頭,面色冷峻的沒有說話,似乎有些傲然,但看著占卜師的眼神中似乎也蘊含著莫名味道。
“請進!”占卜師說著轉過身,看了眼凌冬,率先向里走去。而凌冬、教皇、撒旦以及品酒師也是跟在他身后,帶著后面的一行人一起進入了天火博物館內。
當今人類最強大的異能者,足有半數都在這里了。這樣的聚會,難得一見,就連華盟議會都無比重視。然而,異能者層面的聚會,就算是華盟議會的人也不能參與其中,只能旁敲側擊的打探一些消息。
占卜師走得很慢,但哪怕是桀驁如撒旦,也沒有催促什么,凌冬也只是略顯無奈的微微撇嘴而已。
博物館一層的大廳里,早已擺上了一張巨大的長桌,足以容納五十人同時入座。
占卜師很自然的走到最前面,在主位上坐了下來。教皇和撒旦分別坐在了他左右下首位。
品酒師坐在了教皇的下首位,而美食家則是看了眼凌冬,見凌冬微微點頭后,才上前坐在了撒旦的下首位。
在美食家落座的一瞬間,撒旦似乎才注意到他,同時感覺到了什么般,目光凌厲的看向了美食家。
但緊接著,注意到凌冬竟是走到一側末位坐了下來后,眾人大多都是有些意外般,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坐了似的。
“行了,甭客氣了,都坐吧!”凌冬淡然隨意道,然后在品酒師的示意下,待得兩大城堡的人都坐下后,天火大道一方的眾人也都是接連落座。
而默契般的,天火大道的人在落座前,幾乎都是對凌冬頷首示意,也都沒敢離他太近的坐下。
待得眾人一次落座后,看了眼仿佛一個局外人,在一旁看戲般的凌冬,占卜師才微微一笑:“這次兩大城堡共同前來探訪,讓天火大道蓬蓽生輝。很榮幸,能在我生命盡頭的最后時刻見到兩位。或許,這次見面之后,即將永別。”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無論是兩大城堡的人,還是天湖道德的眾人,都是臉色一變。唯一神色平靜的凌冬,臉上的笑意也是淡了一些。
一時間,全場肅靜。哪怕教皇和撒旦此行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探知占卜師還能活多久,卻也沒想到他會主動說出來。一位主宰者說自己即將隕落,絕不會是開玩笑的。尤其是這話又是從偉大的預言家、未來之眼口中說出,意義可就更不一樣了。
教皇嘆息一聲道:“沒有挽回的余地了嗎?”
“到了我這把年紀,還有什么看不透的呢?而且,二位應該也明白,對我們來說,死亡未必就是終點。或許,會是一個全新的開始也說不定。我本來比二位就更早一些,活得這么久了,其實我早已疲憊,”占卜師淡笑平靜道。
“疲憊?我看你分明是找死!”凌冬突然有些激動起來般沒好氣的道:“死亡不是終點?如果連自己的生死也無法掌控,就算死了是一個新的起點,又能如何呢?占卜師,你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一聽凌冬這么對占卜師說話,眾人不禁都是神色各異的下意識轉頭看向了凌冬。
占卜師卻是臉上笑意更濃:“自欺欺人?或許吧!但我真的累了!鑒定師,這次,連你也幫不了我了。”
“呵..的確,我也救不了找死的人,”凌冬自嘲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