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教月娘習文斷字,還教授醫理,等月娘通些醫理后,特別專攻婦科和小兒科。
婦科是因為女兒身,小謝玉的母親也是專攻婦科的好手,由她教導,正方便行事,畢竟古代禮教下的男女大防還是很厲害的。
小兒科,又稱啞科,由小謝玉父親傳授,自然是為了謝玉。
月娘自小聰慧,也不曾讓小謝玉父母失望,近年來,在這貧民巷瞧女病方面略有名氣了。
只是年歲的增長,尤其看到懵懵懂懂的謝玉,雖感激小謝玉父母給的照顧,但身形成熟后,已是十分高挑貌美的她,還是不自主出了青春心事。
因為常去張家給婦人瞧病,私下和張家一個長相俊秀有才華的張姓秀才,兩人顏值相配加上都是聰慧通透之人,幾次見面會很快就互生了情意,有道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兩人暗中甚至交換信物,私定了終身。
本想過一段時間,更確定心意后,就是硬著頭皮,冒著被打死風險,也要稟告養父養母,為自己爭取。
畢竟在她認知中養父母對她極好,是把教她習子讀書,真當女兒養的,往往聰慧或者愚笨之人都更有主見。
但沒想到養父母,出城禮佛時,遭到禍事,雙雙斃命。
有些話,再也說不出口了。
為了報答養父母的養育授業之恩,看著哭泣無助小謝玉,為了替謝家撐門戶,不讓謝家敗落。
月娘下定決心,要提前和謝玉成親,替謝家頂門立戶。
和張秀才說了打算后,張秀才自然是反對的。
畢竟他們交換過信物,且已經私定終身,在張秀才心里,月娘已經是他的妻了。
見張秀才不愿分離,月娘雖然難過但也開心。
猶豫中,月娘說出了她的一個想法,就是她想尋機會讓謝玉給她寫好一份休書,等把謝玉撫養到成年,再給謝玉安排一門親事,延下謝家香火后。
她自然會離開謝家,若張秀才能等他,不嫌棄她,她就再嫁于張秀才,哪怕為妾她也是愿意的。
兩人這時正是熱戀期,張秀才體諒月娘的大義,自然是同意了。
兩個小情侶,互看定情信物,又盟誓后,月娘在鄰居和官府的見證下,趁著熱孝,剪下謝玉的稚辮,與這稚童小謝玉提前拜堂成親,正式成了謝家人,以后就是謝氏月娘了。
犧牲自己,替謝家頂門立戶,開枝散葉。
不少男子,對貌美的月娘,原來還有一些小心思。
但見月娘如此訣決的行舉報甚合當今圣上倡導的仁孝,加上開封府包大人的青名,也是身感佩服,甚至有些自慚形穢起來。
這中間只有那個張生流露出哀傷的神情,但作為讀書人,儒家子弟,也是很尊重月娘這種知禮報答的行為。
何況兩人之間,已經有了誓言
只是留下發懵的小謝玉,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任人擺布一番只當是游戲,只知道每次說想父母時,月娘姐姐就默默垂淚。
小謝玉畢竟是月娘從小帶大的,心里還是很親昵月娘的,之后盡管心里很想,但嘴上確實很少提的。
之后,替父母簡單守孝二十七天后,謝玉重返學堂,就被編了一個“大媳婦,小官人,鞋大鞋小”之類的順口熘,甚至被告知父母已經死掉的現實。
小謝玉已經十歲了,古人多少早慧些,心中其實已經生死的概念,最后被同學們揭破后,情緒終于崩潰了。
這情況下沒法上學,學堂通知月娘把謝玉領了回去,盡管學堂學究讓同學道了歉,不讓傳這首順口熘。
但心靈傷害已經產生,見謝玉情緒崩潰哭鬧。
雖然和謝玉住在一個屋子,但不打算和謝玉同床的月娘,不得不把和自己分床很久的謝玉抱到她的床上,方便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