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這第二步,無論如何也要邁出去的。
晚上膳房的人給初九送來了晚飯,初九依舊只喝了一點湯,只是今晚的湯是銀耳蓮子湯,有些甜,初九便也多喝了一些。
只是她明明沒有喝酒,晚飯過后卻像是醉了一般,問及,便說是湯中加了白酒。
初九迷迷糊糊的也沒有多問,只是她知道,自己的酒量沒有這么差。
既然有些頭暈,懷桑便服侍她躺下歇息了,他們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中。
初九渾身無力,昏昏沉沉的睡去。
睡夢中,她似乎又夢見了自己臨死之前的那場爆炸,熊熊烈火就在自己的眼前,是那般的真實。
她甚至感受到了熱浪,初九心中疑惑,緩緩睜開眼。
眼前的濃煙和火光,有些不太現實。
初九還是有些不清醒,緩了一會兒,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她猛地起身,身子已經恢復了一些,但是力氣還是不如從前。
初九想要喊人,但滾滾的濃煙飄來,讓她發不了聲。
她走到窗前,門前,竟發現所有的門窗都是鎖死的。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初九的心中第一反應便是危險,她看著床頭的水盆,將毛巾打濕捂住自己的口鼻,火勢逐漸蔓延,漫天的大火讓初九甚至覺得自己要融化在這里面。
她奮力的捶打著門窗,奈何依舊是使不上力氣。
她孤立無援,甚至懷疑,這么大的火為何沒有人來救她。
莫非他們已經遭遇了不測?
可是晚飯只有她喝了東西,只有她感覺到了不適,其余人應該是正常的。
可她現在最應該想的,是怎么出去,到底是誰想要害她,還是得等她活著出去了再說。
初九看著滿屋的火光,心中有了一個危險的想法。
眼見著房梁已經快要燒毀塌下來,但門窗卻遲遲不能動,一看便是有人故意為之。
她看著身邊著火的家具,走到火的旁邊,拿起一塊木頭,扔道門上。
這樣做無疑是危險的,但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出去。
她用火堆燒了門,便意味著她能待得地方越來愈小,她要被火包圍著,一直等到門開為止。
如今只有初九的床頭還沒有被燒,但她已經不能朝后走。
她蹲在地上,大腦急速運轉,還是跑去了床頭,那里面還有不可以讓人發現的秘密。
她將東西都抱在懷中,那石頭在火中,也發著詭異的光芒。
更詭異的是,沈初九居然覺得自己的力氣在那么一瞬間,便恢復了。
她看著已經燒的殘軀的房門,一腳踹開,想要沖出去。
奈何還是沒能躲過連帶著一起砸下來的門框。
初九躲得不及時,最終那房梁還是砸到了她的大腿上。
帶著熊熊大火的沉重的木頭,直接將她的皮膚燒爛。
初九甚至都顧不上喊疼,直接用另一只腳奮力的將木頭踢掉,起身離開。
她看向蝎子和懷桑的房間,奇怪的是,兩人的房間都沒有事。
她看著自己的房間,熊熊大火已經燒的很高,她這才聽見遠處有嘈雜的聲音傳來,眾人提著水,一片呼喊聲響起:“走水了!”
初九就站在那已經燒毀了的房屋面前,笑的極為諷刺,這是來救火還是給她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