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兩個前去探查消息的將士返回。
“校尉,敵人已經到半山腰了,正在跟一群野豬搏斗,人數在三萬左右,再有兩刻鐘,應該能到此地。”
名叫阿藍的將士,聲音沉重的匯報著他探查的結果。
三萬敵人,數量龐大的讓他們頭皮發麻。
他們只有六百人,真要沖出去跟人家做一場,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張休瞥了一圈垂著頭沉默不語的將士,冷冷的一笑,“怕了?”
將士們垂著頭沒有言語。
張休譏笑道:“你們在山里剿滅蠻人的時候,面對上萬蠻人的寨子,都敢沖殺。如今怎么就膽怯了?”
“對……對付是漢軍……”
有將士低聲說了一句。
前漢雖然已經亡了,但是西南的大部分蠻夷,還是以漢軍稱呼中原的兵馬。
這就是強漢賦予天底下人的標記。
“漢軍又如何?還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跟山里的蠻人有什么不同?”
張休再次開口譏諷。
將士們再次陷入到了沉默當中。
張休面色一冷,“誰怕死,現在就拿刀抹脖子。你們跟了我也有近三個月了,我是什么人,你們很清楚,我張休手底下不需要貪生怕死之人。
以前你們面對數倍的敵人,我什么也沒說。
這一次多跟你們說幾句,不是因為我張休覺得會輸,在安慰你們。
也不是我張休高看你們。
而是我不愿意在發起偷襲以后,看到有人托我后腿。”
張休的目光從他們每一個人身上掠過,繼續道:“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了,到了此處,不是戰,就是死,沒有第二條路走。
你們逃,我殺你們。
你們降,敵人殺你們。
你們想活著,就只能跟緊我,血戰到底。”
張休冷哼了一聲,閉上嘴。
將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是沒有一個人言語。
但是他們不知道怎么了,心里沒有那么恐懼了。
或許是他們習慣了張休冷言相向,張休對他們越冷、越狠,他們就越聽張休的話。
張休豎著耳朵,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盤算著時間。
兩刻鐘,轉瞬即逝。
在張休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行軍的聲音以后,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意。
“唰~”
長刀瞬間被張休抽出。
將士們齊齊看向張休,一臉愕然。
“嘿嘿……”
張休怪笑了兩聲,道:“跟緊我,不然你們都得死!”
將士們齊齊一愣。
張休沒有給他們多余反應的機會,猛然起身,提著刀沖向了聲音行軍聲音傳來的地方。
將士們鬼使神差的起身,跟著張休跑了出去。
等他們意識到自己是在作死以后,敵人已經出現在了他們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