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飯，新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趴在偏廳地毯上不時掃一下尾巴。
最近除了吃飯睡覺，裴堇夜都在五樓沒時間陪她玩兒，怕她無聊，就讓汀蘭教她認字，權當打發時間。
結果一本書，半天就學會了。
唐栗不時偷瞄情況，見她不僅學的快，還通過了汀蘭的考試，兩只眼睛都瞪直了。
妖，這么聰明的嗎？
“新月，你以前是不是學過？”就算再聰明，也不會學這么快才對。
她握著筆在紙上瞎畫順便點了點頭，“以前娘親教過，就是跟這個不太一樣。”
兩三百年前的字跟現在還是有一點差別的，有些字甚至連意思也不一樣。
以前有空的時候，娘親就會拿著枯樹枝在地上比劃教她認字。
后來娘親死了，她吃飯睡覺都成問題，也根本不會想著這些。
雖然認識，寫的卻很丑。
認字一下子就學會了，新月又陷入無聊中。
除了裴翊和唐栗，女傭中就屬汀蘭和她走的近，總陪她玩一些高難度的游戲。
比如數獨，魔方之類的。
她一玩就是一整天，到最后還得靠裴堇夜來幫她解。
沒人帶她出去，她就老老實實的待在會館，玩累了趴在沙發上睡覺，特別乖。
這么乖的妖，真是讓唐栗大大改觀了對妖的偏見。
最近天氣越來越冷，會館上下卻突然忙活起來。
她睡醒了揉著眼睛從沙發上爬起來，拉住正準備往外走的唐栗，“栗子，你們在干什么？”
唐栗前段時間受了傷，時常要去醫院更換繃帶，這段時間也久違的享受了下父愛，結果剛享受沒兩天，臨近新年，唐瑜那丫頭又要放假了。
這回，老爹讓他在家歇著，自己去接人。
“這不是馬上要過年了么，會館在進行大規模打掃。”
年節之際，裴堇夜都會回老宅陪老爺子過，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其他男仆女傭都不會跟著爺回老宅，通常只有他們一家三口，最多再加上二管家。
思及此處，唐栗又開始擔心了，今年突然多了個她，真不知道爺到時候怎么跟老爺子說。
新月好奇的很，松了手讓他去醫院復查，一扭頭跑去找裴翊。
偏廳里有投影機，裴翊有時候會陪著她在這里一起看電視。
從她口里時不時蹦出幾句不符合常理的臺詞，大概是看著電視學的。
“大個子，什么是過年？”她跑過去趴在地毯上剝橘子，剝到一顆酸橘子，酸的她皺著小臉差點掉眼淚。
對于這個問題，裴翊居然想了很久，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解釋，雙手在空中不停比劃，急的臉紅脖子粗。
說了半天，新月也沒弄明白他究竟想表達什么，還是晚上臨睡覺前，問了裴堇夜才終于明白。
“除夕夜，大家聚在一起過年，然后……我帶你去看煙花。”
新月立刻抓緊他睡衣袖子瞪圓了眼，逮到一個新詞兒又趕緊問：“什么是煙花？”
他特地賣了個關子沒告訴她，“到了那天晚上，你就知道了。”
現在說了，還算什么驚喜。
他不說，新月就更好奇，掰著指頭數日子，滿心歡喜的等著名叫除夕夜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