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都提到嗓子眼,懼高的魏大雷更是已經不敢往上看,只能不斷的問身邊的趙小顏發生了什么情況。
雖說沒到筋疲力盡,但小時候爬樹的經驗告訴陳暮,絕對不能在力氣用完以后才想到休息,那樣說不定就沒機會休息了。
如果是爬樹,此時就應該找個樹杈,坐下恢復體力。
但此時顯然沒有這種條件。
下一刻,他靈光一閃。
手上不斷的動作,在光滑的木質平面上,掏出十幾個大大小小的環,然后把自己的手腳都穿進去,好像行為藝術一般把自己牢牢綁住。
隨后緩緩放松全身。
雖然動作不太雅觀,但至少不需要使勁,可以讓身體休息片刻。
然而剛放松下來,陳暮就覺腦袋猛的一暈,隨后一陣困意襲來,差點就要睡過去。
他努力睜大眼睛,強令自己保持清醒。
雖說如今被綁得很結實,可一旦睡過去,陳暮毫不懷疑自己會摔下去。
腦袋發暈,這可不是好現象。
陳暮思索之間,想到的唯一原因,應該就是使用能力太過頻繁。
看來這種所謂的異能,消耗的是類似精神力的東西,一旦超過負荷,身體倒沒什么,腦袋卻有點受不了。
他不敢再冒險,干脆安安靜靜的緊貼桌腳休息。
底下的眾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見陳暮停了許久,越發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么了,小顏?”魏大雷還是不敢抬頭,著急的問身邊的趙小顏。
趙小顏顧不得他擅自使用如此親昵的稱呼,滿是擔心道:“陳暮已經很久沒動了。”
“他怎么了?”
“不知道,好像還在休息。”
“不會出事了吧。”有人小聲問。
“別瞎說。”
“可是他休息很久了。”
“登高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越到后面,越是考驗心理和技巧。”唐靜面色凝重的說道:“而且,我猜測,陳暮是因為使用能力太過頻繁,導致身體不適。”
“什么不適?”
“不清楚。”唐靜搖搖頭。
“那怎么辦?”魏大雷急道:“我們去幫他啊。”
唐靜搖頭:“怎么幫?我們這些人里,誰有這個本事爬那么高,而且,就算爬上去,又能幫上什么忙?”
“那難道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魏大雷心急火燎,又不敢太大聲,仿佛生怕會影響到上面的陳暮。
其實陳暮早已距離他們很遠,就算大聲喊都未必聽得見。
唐靜道:“也不用太擔心,我看陳暮在休息之前,動作沒有一點慌亂,說明他心里有數,只是為了保險起見,才休息這么久。”
話音剛落,眾人就看見陳暮再次動了起來。
這段時間里,陳暮盡可能讓自己放松身體,并且腦袋里什么都不想,不去想蛋糕,不去想地上很多人等著,排空一切思維。
休息了足足半個小時。
他才再次嘗試往上爬。
這一次,他比剛開始的時候更為小心謹慎,幾乎是每爬幾步,就要停下休息。
隨著陳暮恢復攀爬,眾人的心再次繃緊。
魏大雷抱著腦袋,蹲在地上,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唐靜一向冷靜,此時也忍不住嘴唇微微發抖。
大約又過了二十分鐘,陳暮才終于爬到了書桌的口上,最后,連滾帶爬的滾進桌肚里。
此時,眾人才集體長出一口氣。
董君薇放松下來,才發現自己攥著拳頭的手,指甲把掌心都刻出一道深深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