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密集的雨滴開始噼噼啪啪拍打玻璃窗。
儲藏間的窗子用的是最普通的雙扇移窗,但因為房間比較小,從比例上來看,顯得尤其大,橫向間差不多要占據整面墻壁。
也正因為如此,平常房間里的采光還不錯。
此時的玻璃窗,被無數雨滴擊打,隨后匯聚成條條小溪,蜿蜒而下。
從眾人現在這個角度來看,這副場景著實壯觀有趣。
“真下雨了?”
自從末世以來,這還是第一場雨,眾人的心情既好奇,又害怕。
畢竟下雨這種以前最為平常的事,現在說不定也會成為災難。
這一點,就連魏大雷都能想到。
“我們要不要出去看看?”
“出去找死嗎?”
“不至于吧。”
“黃豆大的雨滴耶,你寫作文沒用過這個比喻嗎?現在比我們腦袋都大好幾圈,砸不死你。”
“會嗎?”
“不會嗎?”
“靠,照你這么說,一到下雨天,地上的蟲子都被雨滴砸死了?”
“咦?好像是這個道理。”
“……”
大家仿佛找到了一個有趣的話題,開始討論起來。
但最終。
都沒能得出一個結論。
唐靜最后笑道:“其實不會砸死的,砸傷都不會。”
“為什么?”
“我們在思維上,對于相對和絕對的關系,還是很難調整過來,而這個問題,其實和高處墜落一樣,都是一個絕對量的問題。
“一滴雨水產生的沖擊力,就是一個絕對值,而目前看來,我們身體單位面積的承受能力還和以前一樣,所以不需要進行縮放,你不能把現在的一滴雨,想象成原來的的一盆水,這是不對的,同樣道理,如果現在有人向你扔一塊和你腦袋一樣大的石頭,你也未必就會受傷。”
唐靜說完,沒有繼續解釋。
這個問題大家一時間有點無法接受。
唐靜突然又向何盈說道:“你還記不記得,一中有一個人,能力是瞄準。”
“當然。”何盈陡然提高音量,顯然對于此時耿耿于懷。
“如果那人的能力,僅僅只是瞄準,其實威脅并不大。”唐靜嘆道:“何盈你曾經說過,對方一個人就把你們壓得抬不起頭來,但事實上,如果你們當時勇敢一點,不去畏懼他投擲過來的石塊,或許不會一敗涂地。”
“你是說,他扔出來的石頭,其實對于我們傷害并不大?”
“是。”唐靜點點頭:“這也是陳暮讓大雷更換武器的原因,因為武器本身的重量,對于戰斗的幫助已經不大了,依靠的只是大雷自身的力氣。”
何盈楞了半晌。
他們當初被一中那人嚇得抱頭鼠竄,最終犧牲了一名同伴才成功逃離,而那名同伴的能力是非常強大的銅皮鐵骨。
現在想來,當初那人的確沒有把他們直接砸得怎么樣。
何盈因為自身比較靈活,沒有被命中。
而其余被打到的同伴,回去之后,也確實都沒有受傷,連一點淤青都沒有。
但當初,大家都以為只是運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