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從外地來的,看這胡府氣派非常,所以想跟您打聽打聽,這里頭住的是什么人吶?”
老板回道:“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在這條街干早餐鋪子十幾年了,可以說是看著胡家起家的,早先年胡家還沒起來的時候門面也沒有這等氣派,胡家祖上是做河船生意的,雖然與現如今光景比不得,但是也十分富足。”
老板津津樂道的繼續說道:“做生意嘛,風里來浪里去,有起就有落的時候,胡家祖上河船生意做砸了,到了胡鹿全那輩家底兒幾乎全空了,但是好在胡鹿全生了個好兒子...”
顧小小心里打著鼓問道:“這人不會是叫胡雪巖吧。”
老板板起臉來不高興的說道:“嘿!你知道還問我!您這不是消遣我呢么!”正巧這時候新來一桌客人,老板一甩抹布急忙招呼去了。
李安嘆了口氣說道:“你看,還真讓我說中了,你這下可是招惹上大人物了。”
顧小小說道:“那這胡鶴年又是胡雪巖什么人啊?”
李安也沒聽說過這個人,于是猜測道:“可能是兄弟吧。”
顧小小只知道胡雪巖是晚清著名的紅頂商人,但是關于他的生平卻一無所知,于是對李安問道:“你對這個胡雪巖了解多少?”
李安開始搜索自己在現代的記憶,他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之后說道:“我們那個年代十分流行下海經商,我當年也想過要棄醫從商,所以看過很多名人傳記,也包括這個胡雪巖的,但是我現在記得的不多了。”
顧小小催促道:“你記得多少就說多少嘛。”
“胡雪巖最初是在杭州一家錢莊里做學徒,后來他挪用錢莊五百兩銀子贊助王有齡進京考官,王有齡發跡之后胡雪巖也在商場發家了,再后來胡雪巖開了一家自己的錢莊,好像叫阜康錢莊,又開了絲行,藥店,隨著王有齡官做的越來越大,胡雪巖的生意也越來越好,他的錢莊開遍全國,他開的胡慶余堂中藥店更是贏得了“江南藥王”的名譽,再再后來,王有齡死后胡雪巖又攀上了左宗棠,反正胡雪巖巔峰時候家產超過千萬,做過江西候補道,被賜穿黃馬褂,官帽上可戴二品紅頂戴。”
顧小小咬著油餅若有所思,“王有齡...”前兩天傳來消息說太平軍攻破杭州,浙江巡撫兵敗自縊,那個浙江巡撫好像就叫王有齡。
這個時代沒有報紙,信息不通暢,這個消息還是狗蛋捎信帶回來的。
毛春花與她的王郎徹底鬧掰了,她無處可去,只好跟著狗蛋返回饅頭山,兩個人已經在路上了,狗蛋不識字,于是毛小姐執筆給他們寫了一封信,信中說了一下沿途所見所聞,又著重問候了一下李安。
一點兒不夸張,顧小小看信的時候氣的都哆嗦了,感情那毛春花還真把她家李安當成備胎了!
顧小小越想越替李安不值,可是她也摸清了李安的脾性,如果她再說毛春花的不是怕是跟李安沒法做朋友了。
更可氣的是毛春花只字沒提她兒子,當初一副為了孩子義無反顧的樣子,顧小小還以為她這個做娘的有多偉大,其實也不過是因著那個王熾所以才愛屋及烏,現在和情哥哥徹底鬧掰了,孩子也就不放在心上了。
李安看顧小小發呆,于是輕輕推了她一把問道:“想什么呢?”
“我...”顧小小嘆了口氣說道:“我在想小土豆。”小土豆是顧小小給毛春花家孩子取的外號,因為他生出來的時候像個土豆一樣又小又黑。
李安也跟著嘆氣,“我也想我兒子了。”
顧小小覺得毛春花這副算盤打的很精,她把孩子甩手給了李安,怕李安不樂意,就讓孩子直接跟李安姓,而她自己一身輕松的去找她的情哥哥了,如果王熾愿意跟她在一起呢,他們夫妻倆就一起來接孩子,現在王熾不樂意,毛春花就借著接孩子的名義順理成章的回饅頭山去,然后當著李安的面哭上幾場博得他的同情,她們母子倆就又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