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琮冷聲說道：“沒有必要。”
氣氛有點僵，顧小小坐直身子深吸了一口氣。
奕琮喪喪著臉看向窗外，顧小小最討厭他這一出，動不動就甩臉子耍王爺脾氣，他每次這樣顧小小特別想罵娘，如果是她以前的脾氣早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了，現在顧慮多了也不能由著自己性子胡來。
顧小小擠出一個笑臉柔聲說道：“王爺，妾身只是隨便一說，妾身沒見識，胡言亂語了，您何必跟妾身一般見識呢。”
奕琮冷冷的瞟了顧小小一眼，“好好說話。”
顧小小繃著笑臉說道：“不如您說說，您這是為嘛生氣呢？”
奕琮不說話。
顧小小自我反省，“您覺得我攀權附勢所以不喜？”
奕琮冷哼一聲終于開口，“你已經是敦親王福晉了，還不知足么？”
“如果我說我不滿足，你會怎么樣？”
奕琮氣極，“難不成你還想做皇妃？”
要不是老皇帝馬上要歸西，小皇帝還沒換牙，做皇妃？顧小小也不是不敢想。
心里雖然這么想，嘴上卻不能這么說，顧小小諂媚的說道：“這不是我想不想的事兒，如果您是皇帝，我就是皇后，您是王爺所以我是福晉，您如果是乞丐，我就是要飯婆，你是并蒂我就是蓮，你是風兒我就是沙，你是藤兒我就是瓜，您在哪生根我就在哪開花，我雖然讀書不多，但也知道什么叫夫唱婦隨嘛。”
顧小小一向直來直去，脾氣急，嘴又快，所以向來是心里想啥就說啥，老話講她這種人就是狗肚子里存不住二兩香油。
顧小小期期艾艾的感慨，自己這樣的直腸子竟然也開始學起了彎彎繞繞那一套，唉，這王八蛋一樣的世道。她覺得現在自己和奕琮兩個人的關系陷入了一種很尷尬的狀態。
她對他好吧，她別扭，他好像更別扭。
可是她如果說實話，兩個人一定會立馬決裂。
要是以前，決裂就決裂，大不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老娘再不鳥。
現在...
唉...
人活著真特么的累。
顧小小笑臉都僵了可是奕琮還是一臉服喪的表情，好像挺難過，又好像挺生氣，還帶著點兒憂傷，人有喜怒哀樂吧，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奕琮臉上就只剩下哀和怒了，顧小小記得以前他還是蘇九涼的時候挺喜慶一個人來著，也不知道他失蹤那幾年都經歷了什么。
“好像...自從我們在船上相遇之后我就沒怎么看你笑過。”
顧小小看到奕琮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會是...因為我吧？”
奕琮大概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干脆閉上了眼睛。
顧小小繼續自言自語，“有時候我真挺奇怪的，你到底是喜歡我呢？還是恨我？要說喜歡我吧，恕在下淺薄，我覺得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是你這樣嬸兒的，要說你恨我吧？也不對，總之，我覺得你很擰巴，卻不知道你到底在擰巴什么。”
奕琮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過了良久才說道：“我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