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諾卻是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如此。他低頭看了看今日書寫的字跡，總覺得差了點兒，有點兒羞于拿出來見人，尤其還是給殿下。
他緊張的悄悄拿手蓋了蓋。
墨無曜卻是心中一沉，隱隱猜到了小閨女想要做什么。但，他卻無法拒絕她。
“嗯，拿來吧。”雖然是同意小七的提議，話卻是看向君諾說的，意思是讓他拿過來，別讓她小閨女再跑一趟。
這還是他進入書房后，殿下看他的第二眼。云君諾拿開了蓋住紙張的手，老老實實的拿了起來遞了過去。
墨無曜掃了一眼，小七就迫不及待的炫耀式問起來：“是不是很好，小諾諾真厲害，這么小寫的字就這么好了，比我這么小的時候寫的好多了呢！”那興奮勁兒就像是自己寫的，然后在求夸獎一樣。
君諾有點兒緊張加期待的看向殿下，不知道他會說什么。
哪知，墨無曜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面色柔和了些許，然后看著小七道：“沒有，你那個時候寫的也很好。”這是他欠她的，多年后遲來的表揚。
那個時候，他并不指望她能學什么出來，到了后來甚至慫恿她不要那么聽話按時寫課業，還讓她可以在國子監里面仗勢欺人、橫行跋扈。
結果小閨女卻一直在那么優秀陽光正直的成長。
所以當年，哪怕為她授課的先生、博士們夸她的學問，夸她的好學勤奮等等，他卻一直吝于這種直面的夸贊。雖然，按照他的性格，這也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但現在想來卻是有些后悔。
明明別的小孩子都有的，他卻只給了物質獎勵，未曾將心中對她的驕傲宣之于口。
不知，她當時是否滿含期待的等待著自己的夸獎最后卻黯然失色失落而歸過呢？
在遇到小七之前，他沒有過家人，更沒有做過父親，不知道該什么樣的父愛是她想要的，一如小牛過河般磕磕碰碰摸索著該如何去做。
他最近經常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總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差勁。
他竟然會生出幾絲的害怕情緒。
害怕自己還沒有得出該如何做一個合格父親的結論，就讓小閨女因為這過程中，因為自己沒有做好的地方不經意間受到傷害，然后越來越遠離自己，等到自己最終明白的時候卻早已經傷透了小閨女的心。
雖然那些一定不是他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