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墨無曜停下腳步，背著雙手看著前面，嘆息一聲。他本來就是隨心而為的人，除了面對小閨女的時候，從不會對誰為了什么多說些廢話，但，想到如今的形勢，想到小閨女跟云君諾的深厚情誼，以及未來可能會引起的對小閨女來說好的或者壞的變故，他還是開口了。
其實主要就是再次跟他重述一下當年的仇恨糾葛而已。
當年先帝，也就是瑜景帝的爹，殺害墨無曜的父母，以及從小開始就對墨無曜的追殺。墨無曜不知當年內情，長大后參軍，保家衛國多年，且還取得了不小的功績，雖然參軍的目的有他自己的私心在，但他的貢獻卻是不能否認的。
結果，先帝還是欲對他除之而后快。
這就有點兒不美妙了。
雖然后來先帝死了，但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為墨無曜而去，歸根究底只是因為先帝年老，自己的日子就到了而已。
而后來，墨無曜雖然將一些怒火轉移到賢王身上，但那也是因為，在過去的幾年里，他跟隨先帝一起做了不少事，所以也不無辜。
但不管如何，墨無曜不曾傷賢王性命。
但今日，賢王若是對自己出手也就罷了，墨無曜不會在意，可是他卻將心思放在了小七身上。
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所以墨無曜便不準備再留著這禍根存在了。
“……所以，今晚過后，這些恩怨，便也該終結了。”墨無曜暗含深意的看著瑜景帝幽幽的說出這句總結，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瑜景帝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說實話，聽到這一番話，而且算是開誠布公的一番話后，他還是挺驚訝的。
但，與此同時，他心中也是升起一股的悵然與深深的無奈。他也是忍不住的在心底長嘆一聲。
手握天下、指點江山，站在最頂峰揮斥方遒，可能真的是有很大的吸引力。這引力甚至能大到兄弟相殘、父子反目。
而且，站在君王的角度上，父皇對權臣的忌憚也不無道理。
子不言父過。
瑜景帝只能說，他對父皇的一些所作所為表示理解卻不贊同。
再退一萬步來說，僅就當年的瑜王府與墨王府來說，墨王府對他雖有利用之心，但更多的還是幫助居多。
而且，他看了看站在身邊、身姿挺拔、氣勢凜然的戰王，今日過后，他親近的親人，大概就真的只有這一位堂兄了。而他們云氏嫡支，在這一代上，也僅剩他們二人了。
不論是為了朝堂的安定、太子的未來、還是他的私心，能與墨王府友好相處，自是利大于弊的。
而他，就現如今的情形而言，自是樂意至極的。
所以，他點點頭表示：“我明白。”
墨無曜沒再說話，瑜景帝也沒有再說話，兩人靜靜的站在原地，一時相對無言，只有夜色在悄悄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