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嬤嬤這才放開杜揚嵐,她就坐在杜揚嵐與季云軒中間。
季云輕輕動了動鼻子,忽然說道:“三小姐,你院子里種著紅棉樹呢吧?”
杜揚嵐微微詫異,仰頭看去,她院中的紅棉就將迎來花期,粗壯的枝干綴滿花骨,幾個花骨朵已經迫不及待的開放了,一朵朵紅棉,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鮮艷驕傲。
“是紅棉沒錯……”杜揚嵐收回目光,看向季云軒,“你怎么知道的?”。
“雙目看不見之后……”季云軒笑了笑,輕聲說道,“我的嗅覺變的很好。”
“認識紅棉樹的人,可不多。”顏嬤嬤忽然插話,她意味深長地盯著季云軒,說,“季公子是怎么知道的?”
季云軒回道:“我曾經去過南國,見過滿山遍野的紅棉樹,到了花期,漫山紅遍,那景色……真是過目難忘。”
一旁的杜揚嵐聞言,不由看了看自己院中的紅棉樹,雖然很粗壯,但是卻是孤零零的一顆。
“有機會的話,我也想看看季公子口中的漫山紅遍,一定很美!”杜揚嵐誠懇道。
紅棉樹是產于南國的樹木,京城少有栽種,即便有,那也是杜揚嵐這樣種上一顆,成山成野的,的確讓人神往。
一旁的顏嬤嬤不動聲色;“季公子還去過南國?”
“年少時隨著父母去的。”季云軒說著,似乎是想起了雙親,露出了一絲惆悵的表情。
“除了南國,季公子想必也去過不少地方吧?”顏嬤嬤又問。
“家父是做海上生意的,多數時間,我都是在船上。”
“哦?”顏嬤嬤的目光緊盯著季云軒,正要再問的時候……
“小姐,茶好啦!”這時候,小南轍走過來了,他把茶擺在杜揚嵐面前,另一盞茶,則是慢吞吞地地放在了季云軒面前。
小家伙記得顏嬤嬤說過的話,一邊放茶杯,一邊暗搓搓地看季云軒的手指。
好吧……南轍感到小小的失落,季公子的手握著盲杖,他什么都沒看出來,總不能拿著季公子的手指摸著檢查。
“季公子,喝茶,喝茶!”南轍不放棄,笑盈盈推茶盞。
“多謝了。”季云軒放下竹竿,摸索到茶盞,動作優雅地端起來,從容喝茶。
南轍目不轉睛盯著季云軒的手,瞧得小家伙都對眼了,還真給南轍看到了!
他朝著杜揚嵐使眼色,使勁兒擠眉弄眼。
杜揚嵐差點被南轍逗笑,其實,季云軒坐下的時候,她就注意到季云軒手上的繭子,跟顏嬤嬤說一樣。
季公子看樣子是真的渴了,一直安安靜靜專心喝茶。
直到季云軒茶真的喝的差不多了,顏嬤嬤繼續說:“季公子,我也有過一段海上經歷。”
“那真是巧了。”季云軒稍顯熱絡,說道,“不知道,您去的是什么地方?”
“高麗。”顏嬤嬤說。
“我也去過。”季云軒點著頭,說:“至今,我都挺懷念高麗的腌菜呢。”
“味道確實不錯。”顏嬤嬤又說,“聽說,季公子的老家是登州。”
“不錯。”季云軒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