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過去。”季云軒說著,伸出手來。
杜揚嵐二話不說,牽住了季云軒的袖子。
“這里不好走,你慢些。”她又叮囑了一聲。
季云軒的嘴角微微一揚,只輕飄飄一下,很快就恢復平常。
…………
山洞中,杜揚嵐坐在地上,她抱著自己雙腿,下巴擱在膝蓋上,面前的火堆旺盛地燒著,火光跳躍,映照在臉上,暖烘烘的。
“這沒想到……”她說著話,看著對面的季云軒。
“沒想到什么?”季云軒手中拿著一根枯樹枝,熟稔地掰斷,然后精準地扔進火堆了。
火星子“噼里啪啦”地響。
杜揚嵐笑了笑,歪著頭,繼續打量著季云軒,說:“沒想到,你還會生火……”
生火沒什么,但是,一個瞎子能這么熟練的生火,就有些讓人不由多想了。
杜揚嵐說:“你之前不是說,你常年在海上漂泊嗎?”海上,哪里去學這種生火技巧?
“是啊。”季云軒神色不變,繼續扔著手里的枯樹枝,說道,“在海上漂泊之前,我也在深山里待過。”
杜揚嵐:“……”
“你們季家也算是商賈富庶之家吧,怎么把唯一的公子,扔進深山里了?”杜揚嵐追問。
“哦,我走失了。”季云軒說,“誤入深山。”
“……”
杜揚嵐先是愣了愣,隨后又笑了。
“季公子,你的經歷倒是夠波折。”
“見笑了。”
在兩人的聊天中,夜色越來越深。
黑漆漆的山洞中,火堆燒的正正好,杜揚嵐抱著膝蓋,對著暖洋洋火光,有些昏昏欲睡起來。時下沒床沒褥,屁股下面就那么一點點干草,要是換成其他大家小姐,估計都沒睡意,但杜揚嵐從來不是嬌生慣養的,她眼皮子打起架來了。
“困了?”對面的季云軒問,
杜揚嵐剛想回答,一張口,卻是一個大大的哈切。
“這里濕冷。”季云軒撥了撥火堆,輕聲細語地說道“不要睡著,不然,容易風寒入體。”
杜揚嵐揉了揉眼睛,她也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睡覺,還有事情沒做完了呢。
算著時間,也差不多了……
“季公子啊……”杜揚嵐打起了精神,她的臉映著火光,忽明忽暗的,只聽她緩緩說道,“你想過沒有呢?”
“想什么?”季云軒一頓。
杜揚嵐隨手抄起一根枯樹枝,有以下沒一下的扒拉著火堆:“我們今日所遇之事,很不尋常。”
季云軒:“你是說,遇到土匪?”
“不止是遇見土匪,還有二姐姐約我們兩個上山,我們遇見了土匪,而她……不見了。”杜揚嵐稍稍停頓,又不緊不慢地說,“還有,我們兩人現在都沒回去,相府那邊怎么沒派人來找?”
“這……”季云軒手中的動作一頓。
杜揚嵐繼續說:“而且,你注意到沒有,那些土匪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不是沖錢。”
“……”
杜揚嵐冷笑一聲:“哪有上來就讓人脫衣服的土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