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馮氏道。
平兒哪里敢多言,怯生生說了一句“奴婢告退……”就下去了。
“爹。”此時,床上的杜幽嵐裝作聽見了動靜,她掙扎地要坐起來,“您回來了?”
“回來了。”杜冕坐在她床邊,說道,“你快躺好。”
杜幽嵐滿臉孺慕的表情,她望著杜冕:“爹爹千里歸家,女兒應該去迎接行禮的,但是……”
“無妨。”杜冕問,“你的傷如何了?”
“哦,大夫說……”
“大夫說靜養五六個月呢!”馮氏搶在杜幽嵐之前開口。
杜幽嵐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但是她很快掩飾了過去,包括緊隨其后的疑惑,被馮氏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五六個月……怎么會這么久?”杜冕望著杜幽嵐,“很嚴重嗎?”
“很嚴重!”一旁的馮氏立即回道:“老爺!您不知道!幽嵐她差一點就見不到你了,大夫說那毒蛇是少見的,能救回來已經是奇跡了。”
說著給杜幽嵐使了眼神:“幽嵐,你說是不是啊?!”
“是,是……”杜幽嵐愣了愣,順著馮氏的話點了點頭,“我當時昏過去了,什么都不知道……大夫說,,挺,挺嚴重的……”
馮氏接過話茬,繼續無中生有:“老爺,當時可嚇壞我了,我當時就想,要是幽嵐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說著,還哭了。
“母親。”一直沉默的杜揚嵐忽然開口了,說道,“二姐姐,這不是救回來了嗎?您不要傷心了。”
“我這是喜極而泣。祖宗庇佑啊!我們幽嵐總算救回來了!不過……”馮氏的話鋒驟然一轉,“大夫說了,這幾個月一定要當心再當心,精心再精心照顧,那蛇毒還沒拔除干凈呢!不能大意。”
“有些蛇毒的確很難以拔除!”杜揚嵐雙手環胸,點著頭表示同意。
馮氏稍稍一頓,她有些納悶,她借著擦眼淚的動作掩飾,掃了杜揚嵐一眼。這丫頭,今天怎么幫著說話?
“對了!”杜揚嵐打了個響指,又說道,“說起蛇毒,我認識一個大夫,是個治蛇毒的能手,要不讓他給二姐姐看看吧?他住的也不遠,就在冀州邊兒上,三四天就能趕來京城。”
馮氏連忙擺手:“不用了,已經有大夫給幽嵐醫治了……就不勞那大夫來回顛簸了。”
“沒關系的。”杜揚嵐說,“二姐姐這樣我也難過,就讓我出些力吧。”
“真不用。”馮氏態度堅決,“給幽嵐治蛇毒的楊大夫是個好大夫,幽嵐的命就是他救回來的,要是我們中途換了大夫,楊大夫那邊怎樣想?這事不好看。”
“這樣啊。”杜揚嵐的聲音有些失落,“那就算了……”
“治病救人不說這些。”一直沉默的杜冕開口道,“揚嵐,你就讓那個冀州大夫來吧。”
“是!”杜揚嵐笑了笑,臉頰的酒窩愈發燦爛。
杜幽嵐的神色微微僵住:“爹……我,只要楊大夫就好了。”
“沒說換掉楊大夫。”杜冕說,“蛇毒不同其他,讓精通蛇毒的大夫看看也好。”
馮氏不動聲色地瞪了杜揚嵐一眼。
可這是杜冕板上釘釘地事情,她也只能撐著嘴角笑了笑:“是,老爺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