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阿嚏!”杜揚嵐揉了揉發癢的鼻子。
“風寒了?”徐遠達背著手,慢悠悠晃到了杜揚嵐的身后。
“沒有。”杜揚嵐聳聳肩,“估計是誰正想我呢吧!”
說完,把畫筆一收:“夫子,我畫完了!”
徐遠達看向杜揚嵐的畫,大家來伽藍寺山腰畫畫,徐遠達沒規定畫什么,但是大多學子畫的都是眼前的竹子,各式各樣的。
杜揚嵐偏偏是個不一樣的,她畫的是紅棉樹,滿紙的紅棉樹,綿延而去,畫在近處的紅棉,含苞待放宛如一朵朵火焰,遠處的,與枝丫糾在一起,一片火紅,如同傍晚西天浸染了半天空紅色的流霞。
“又是紅棉樹。”徐夫子站在杜揚嵐身后,捏著下巴,“這次不是一兩株,是一片。”
“恩。”
杜揚嵐頷首,她本來是要畫一兩株的,但是畫畫的時候不由想起了季云軒說,南國的紅棉樹滿山紅透,層林染火,不知怎么的就畫了出來。
“不錯。”徐遠達說,“比之前多了那么一些意境。”
“謝謝夫子!”徐遠點評了杜揚嵐的畫之后,又連續點評了其他幾個學生的。
杜揚嵐有些餓了,順手從畫具包袱的斜兜里掏出一個饅頭來。
他們遠山書院學生的畫具包袱旁都有一個斜兜,就是用來裝干糧的,因為有時候上山畫畫,一畫就是一天,不帶干糧可不行。
就在杜揚嵐吃饅頭的時候,不經意一掃,看到了顧封靈。
顧封靈的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畫畫,唯獨小顧將軍身邊空空蕩蕩,像是被人排擠了一樣,他的畫具估計還是用的顧封遙的,斜兜處是扁的,一看就沒帶吃的。
“小顧將軍。”杜揚嵐拿了另外一個饅頭走過去,“吃嗎?”
顧封靈低頭,看了看杜揚嵐手里的饅頭,接過:“多謝。”
“不客氣。”杜揚嵐笑了笑,順便看了看顧封靈的畫,不看不要緊,一看,杜揚嵐頓住了。
顧封靈的畫,一片空白……什么都沒畫。
“我不會。”顧封靈說得很坦然,“畫畫,遙最在行。”
杜揚嵐雖然心里很不爽顧封遙,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個臭小子畫畫是一流的,就連徐遠達都夸過不止一次,顧封遙的畫極具天賦!是百年難遇的作畫奇才。
“對了,顧封遙了?”杜揚嵐問。
“生病了。”顧封靈說。
“哦。”杜揚嵐跟顧封遙實在沒好感,也沒追問他是什么病,她轉而提醒顧封靈道,“小顧將軍……這畫一會兒要交給夫子的,記得寫名字。”
“恩。”
杜揚嵐跟顧封靈說完話,剛回到自己的位置。
劉蒙湊了過來,做賊似得,小聲道:“楊嵐,你去跟小顧將軍送吃的了?”
杜揚嵐眨眨眼:“怎么了?”
“你還是離小顧將軍遠點吧……”
“為什么?”
“顧封遙可是放出話了!”劉蒙壓低聲音,“誰要是敢親近他哥!他要跟誰死磕!”
“哈?!”杜揚嵐簡直哭笑不得,“顧封遙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