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揚嵐跟著一眾人來到了書院前院,只見徐夫子的房門開著,他坐在里面,對面坐著一個腰背板直的人,杜揚嵐不用走近看也知道那人就是她爹。
而他爹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長相極其俊美,手里握著盲杖,白綢遮住眼睛,嘴角永遠帶著溫潤清淡的笑意。
不是季云軒是誰!
杜揚嵐瞠目結舌,季云軒怎么來這里了?!他不是受了傷,在家里養傷么?
“楊嵐。”劉蒙拍了拍杜揚嵐肩膀,“你沒見過相爺?”
杜揚嵐眨眨眼,這才從見到季云軒的吃驚中回過神來。
“哦,哦……”含糊回了一聲,杜揚嵐繼續盯著季云軒瞧。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太吵了,季云軒竟然沖了杜揚嵐的方向,轉了轉頭。
“哎呦!”劉蒙驚呼一聲,“這人就是季云軒吧?!”
“你認識?”杜揚嵐轉頭。
劉蒙搖了搖頭,可口氣十分篤定:“都說相府二小姐的未婚夫是個長的很好看的瞎子。應該就是他了吧?”
“劉蒙這次說的,我很同意。”一直跟劉蒙唱反調的商少言湊過來,分析道,“這人絕對就是季云軒了,長的好看的人多,但是長的好看的瞎子,還跟在杜相爺身邊的,就只要季云軒了。”
眾人的目光在杜相爺跟季云軒身上轉來轉去。
特別是杜揚嵐,一肚子好奇!
可是距離太遠了,外面又有杜相爺的侍衛守著,他們根本沒辦法靠近,都不知道屋里的人說了什么。
“楊嵐,夫子一向疼你,你去試試?”有人給出主意。
杜揚嵐想都沒想,直接搖頭,她現在過去,就是找死。
雖然她爹知道她在這里女扮男裝讀書,但是那些侍衛不知道啊!他們都是相府的侍衛,關系錯綜復雜,要是在這里看到她,事情就大發了。
又等了一會兒,終于屋里的人有了動靜,只見徐遠達親自將杜冕送了出來,季云軒點著盲杖,只是站著,沒有跟著兩人一起出來。
杜揚嵐看著要離開的杜相爺,再看看屋中的季云軒……一個猜測在心里一點帶你成型了。
這邊,徐遠達已經將杜相爺送到了門口,一路上徐夫子有說有笑,杜相爺也面帶微笑,回應著。
“相爺,給我們這些學生說句話吧,權當是激勵他們。”徐遠達捋著山羊胡,笑著說道,“他們都很向往您呢,盼著有朝一日能跟您一樣,成為朝中重臣。”
杜相爺聞言,停住了腳步,轉身走到一眾學子的面前。他向來莊重嚴肅,不茍言笑,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像是在教育下屬官員,讓人不由繃緊了身體仔細聆聽,生怕錯過了什么重要的命令。
“好好讀書,你們才是社稷之棟梁。”杜相爺說完,跟徐夫子告辭離開了。
眾人看著杜相爺的背影,崇拜贊嘆。
瞧瞧!朝廷重臣就是不一樣,根本不說什么廢話,言簡意賅,言近旨遠!
不像某些芝麻大的小官兒,抓住他們這群學生聽訓,一個個為了顯示自己的官位是多么重要,多么厲害,滔滔不絕說個沒完沒了,也不管下面的學生都要睡著了。
杜揚嵐看著杜相爺的背影,隨即又轉頭看向了屋中的季云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