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了……”杜揚嵐干笑著,站著沒動。
“過來。”徐夫子聲音溫和。
杜揚嵐沒辦法,只能心里叫苦,腳上挪過去。
終于,她硬著頭皮挪到門口,不等徐夫子再說話,就乖乖地把手伸了過去。
徐夫子的戒尺揚起來,問:“怎么又來晚了?”
杜揚嵐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躲季云軒跟曹嬤嬤才晚的,只能含糊了一個理由,保證道:“我下次不敢了……”
“啪!”徐夫子打了杜揚嵐的手心,“進去站著讀書。”
“是!”
杜揚嵐揉著發麻發燙的掌心,走進班里。
到了里面,杜揚嵐一愣,班里的學生數,竟然還不到一半!
杜揚嵐定了定神,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班里零零散散地坐著的學生都是平時讀書極其認真,沖著科舉去的那些。
至于她平時玩得不錯的劉蒙,商少言等人,一個都沒來。
顧封靈跟顧封遙沒來書院,杜揚嵐還能理解,畢竟,他們一個去查案子了,另外一個生病在家。
可季云軒的位置為什么都是空的?這不對啊,他明明比自己先來的,而且相府前院的路來書院要比后院近許多……
杜揚嵐不僅朝外看了一眼,心道,怪不得徐夫子這么生氣呢?要是自己是夫子,班里遲到了這么一大堆,自己也會惱。
杜揚嵐在自己位置上站了一會兒,心里怎么想怎么覺得古怪。
“夫子………”杜揚嵐放下書,輕手輕腳走到了徐遠達的身邊。
徐遠達上下看她:“怎么了?”
“今天,這么多人沒來……”杜揚嵐道,“不會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徐遠達一愣:“什么這么多人沒來?”
杜揚嵐指了指身后空蕩蕩的座位:“就是班里,劉蒙他們……”
“他們都來了,讓我安排去京城書院了。”
“啊?”
“啊什么?”徐遠達說,“再過半個月,就是書院大賽了,我讓他們去其他書院學習學習。”
“原來是這樣啊……”
“遲到的人就你跟季云軒,還有顧封遙!”徐夫子咬牙,笑著說道,“季云軒上學第二天就遲到,真是不知道戒尺是什么滋味……”
杜揚嵐是徹底知道戒尺滋味的,縮了縮脖子。
“季公……季云軒應該在路上了,一會兒就來。”杜揚嵐道。
話音落下,一個人走進了書院,卻不是季云軒,而是幾天沒見的顧封遙。
顧封遙跟杜揚嵐一見面,那絕對針尖對麥芒!
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電光火石“問候”了彼此,要不是礙于徐夫子拿著戒尺站在門口,估計兩人早就招呼對方的綽號了。
“夫子,我來晚了。”顧封遙雖然混不吝,但是對著徐夫子倒是老老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