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押季云軒的地方并不是大理寺的牢房,而是拘押處。
因為沒有證據表明季云軒是兇手,所以他還不能被定罪,不定罪就不用被關進牢房之中。
牢房陰暗潮濕,拘押處就不一樣了,就跟普通的住房差不多,只是看守極其森嚴,每個門口都有兩個衙差把守,院中還有巡視的衙差,個個嚴陣以待,毫不懈怠。
“就是這里了。”顧封靈站在一處房門前,停住腳步,跟徐遠達道,“他就在這里關著。”說著,示意衙差打開門。
衙差卻回道:“少卿,里面有人探視。”
“誰?”
話音剛落,房門從里面拉開了,只見杜相爺走了出來,身后跟著侍衛蔣薰。
杜揚嵐對于杜相爺的出現并不吃驚,大理寺關了相府兩個人,她知道,她爹遲早要來的,杜揚嵐注意的是相爺身后的蔣薰。
一聲“熏哥哥”卡在嗓子里,杜揚嵐咬下下唇,壓住了眉梢的喜悅與激動。
蔣薰看到杜揚嵐,向來面無表情的臉也稍見回溫,整個人柔和了不少。
若不是時間不對,場地不對,這兩人可要好好暢聊一番。
只是……眼下,也只能遞給彼此一個眼神,裝作不認識。
同樣裝作不認識杜揚嵐的還有杜冕,他跟徐遠達跟顧封靈寒暄了兩句,然后便要告辭。
“相爺。”陪同杜冕一起來的大理寺衙差開了口,說,“杜公子就在旁邊的房間,您要去看看他嗎?”
杜冕腳步微微頓住,不知想到了什么,搖了搖頭:“今日算了。”說完,竟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蔣薰朝著關押杜雍嵐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言不發跟上了相爺。
“杜相爺,果然跟傳說里一樣……”顧封遙看著杜冕的背陰,搖頭嘆息。
“什么傳說?”杜揚嵐乜斜他一眼。
“六親不認!”
杜揚嵐:“你才六親不認!”
“我又沒說你,你激動什么……你……”
“好了!”徐遠達打斷斗嘴的兩個人,“進屋了。”
顧封遙站著沒動,指了指旁邊拘押杜雍嵐的房間,說,“我去看看雍嵐。”
說完,朝著杜雍嵐的房間去了,杜揚嵐跟著顧封靈走進了關押季云軒的房間。
季公子早就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等到人走進來時候,他看起來恭候多時了。
“夫子,您來了。”季云軒沖著徐遠達的方向行禮,因為拄著拐杖有些不方便,顯得有些笨拙。
“云軒,你沒事吧?”徐遠達上下打量他。
“謝謝夫子關系,我很好。”季云軒說罷,又側向杜揚嵐的方向,聲音含笑:“楊嵐,你也來了?”
杜揚嵐抵嘴咳嗽一下,壓低了聲音:“你耳力還是這么好。”
季云軒微微笑了笑。